太子迎娶太子妃,召見各路大員入帝都覲見。
陸英華也是在被召見之列。
已經有三年沒有見到父母了,青軒對父母思念的緊。父母更是寫家書,告知,會攜兩個妹妹一同前來。想到自己剛離開的時候,三妹君雅還是繈褓中的嬰兒,四妹還沒有出生,轉眼間,十年已過了。
青軒猶如在夢中。
父母要如帝都覲見,他已經是不可能離開了。
麵對著蘭萱,青軒隻有抱歉。
“我縱使自私,卻不能不顧惜父母的xing命。若是此一去,我的父母定難逃一死。還有我的妹妹,甚至都未及成年……我如何能隨你們一起去……”
青軒的眼中隻餘沉痛:
“我自七歲入帝都,十幾年一晃,不過一場大夢。從來都是過河的卒子,不能後退,不能自已。我是用來牽絆父母的,卻也不得不顧惜父母。此生,青軒的命途已矣,談不上希望了。你們離開,青軒定然為你們日夜祈禱,祈願你們的平安幸福……”
世隆“啪”的一巴掌甩向青軒:
“又來你的孝道、大義,你要蘭萱怎麽辦?”
青軒默默的受了世隆一掌,一語不發。兩行清淚,從眼眶中落下。
“不要……”
蘭萱喊著,看著青軒嘴角滲出的血絲,已經是淚流滿麵,她輕輕的撫摸著青軒的嘴角,滿眼的憐惜:
“痛嗎?可是很痛吧。”
青軒搖了搖頭,卻不說話。
蘭萱勉強的一笑:
“我原是不相信命運的。母親喜歡拜佛,喜歡誦經,我總是想著,沒有人可以保佑我們呢……我是能夠想怎麽就可以的。看來,真的不是這樣的,真的不能如願呢……”
蘭萱輕輕擦拭了眼角的淚水,仰頭看著世隆:
“三表哥,你相信祥瑞嗎?”
世隆搖頭:
“不信。我從來不信那個。宮裏頭關於此事的傳說是最多的。說太子出生的時候,什麽滿室異香;哪個皇子出生的時候,漫天彩雲。不過是那些想著母憑子貴的皇妃們,偷偷耍的小伎倆,或者,是臆想而已。一傳十,十傳百就可以了。完全都是愚昧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