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個世界上,還有什麽比親眼看到心愛的男人與自己最好的朋友成親的事情?
秀娘驚訝翠娥明知自己與李雲睿之間的感情,竟然還如此開心地嫁過來。秀娘分得清楚,翠娥臉上的表情絕對是那種純粹的欣喜,期間似乎還夾雜著一些得意。倘若此刻她和秀娘說她不過是奉父母之命,順媒妁之言,秀娘是斷然不會相信的。
秀娘望著翠娥的同時,翠娥也在望著秀娘。秀娘想問個為什麽,可才一張嘴,翠娥卻豎起食指在唇前做了一個噤聲的動作,指了指前麵。
李大爺滿臉光芒,高聲回道:“清遠李氏叩謝皇恩!”
喜老頭和喜田在祠堂門外扒著大門向裏望著,一臉的榮光。在這種特殊日子,下人與女人是不得進入祠堂的,這是祖宗傳下來的規矩。這麽多年來,唯一的例外也隻有大奶奶一人。秀娘和翠娥還是沾了娶親的光,否則這裏是斷然不會允許他們踏進一步的。
……
接過了旨,請過了皇匾,傳旨大臣在李大爺的再三邀請下先行一步由文昌陪著去了大院。待會兒的成親儀式結束之後,便會回到大院去吃喜酒。傳旨大臣客氣兩句,便理所當然地隨著文昌一路出祠堂,饒山路下山了。
秀娘頭上的蓋頭再度被蒙了起來,喜婆牽著她的手緩緩來到李雲清的麵前,拿起紅花綢,左右一人一邊牽著。
即便被蒙頭蓋著,秀娘依舊能感覺到身邊傳來一道有若實質的目光。那道目光中飽含著質問、不甘及憤怒,卻唯獨沒了柔情。
她輕歎一聲,將身子向後縮了縮,試圖避開李雲睿的目光。
李雲睿看著秀娘的動作,心中一緊。幾日不見,她竟然已經開始學會躲避他了嗎?他長吐一口氣,接過紅花綢,望著身邊的翠娥,輕蹙起眉頭,暗自責備父親做事不當。
即便他真的無奈要娶親,怎地也不好娶翠娥來。別人不知,難道他還不知麽?這翠娥和秀娘好的跟一個人似的,如今她嫁了自己,自己看在秀娘的麵上斷然不能委屈了秀娥,可秀娘會如何作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