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雲岫想要勸勸秀娘別哭了,然後自己就乖乖回去睡覺,可是這時大奶奶獨特的咯吱咯吱的步履鞋子聲音由遠而近的傳來。秀娘頓時慌了神,也忘記了哭,趕緊像上次一樣讓李雲岫快找個地方藏起來。就連一向膽大的李雲岫聽到這恐怖的腳步聲音,臉都瞬間變得蒼白。隻不過,他並不是害怕大奶奶對自己如何,而是怕因此連累了秀娘。
李雲岫本想著藏到衣櫃裏,但是想想不保險,最後把心一橫,徑直的藏到了床底下,幸虧床底原本放著的李雲清的那些行李都帶走了,否則的話他這麽大的個子,還真難藏進去。眼下這個空位正好讓他鑽進去,而且大紅色的長長的被單恰到好處地將床的四角擋住,不留一絲空隙。
大奶奶的腳步聲停在了門前,隨即不經招呼便直接推開了秀娘的房門,一雙銳利的眼神四處瞥著,似乎在尋找著什麽。
秀娘心跳的厲害,眼神飄忽,不敢直視大奶奶,卻又不能失了分寸。顧不上披上外套,隻著褻衣褻褲上了前,給大奶奶請著禮:“奶奶!”
深更半夜不招呼一聲就往孫媳婦的房間裏進,這本就不合情合理,可誰讓對方是長輩呢。對方就算是在怎樣,秀娘隻有忍受的份兒,說不出半個不字。可倘若要是自己處處斤斤計較,反倒顯得自己小家子氣了。
若是在平日裏,秀娘斷然不會如此在意,可今日不同往日,房裏不隻是有她自己,還有一個見不得光麵的李雲岫在啊。這……
“不知奶奶找秀娘可有事?讓德勝婆子傳一聲就是了,何必勞煩奶奶特意跑一趟。”
大奶奶並沒有回答,隻是看了一眼秀娘,然後才微微開啟那張弓字形的嘴唇:“秀娘,就你一個人?”說著又看了一下秀娘的身後四周。
“奶奶怎麽這麽問?”秀娘心裏一驚,左眼皮突然“撲撲撲”的跳起來,怎麽也停不下來。臉上卻還要裝出略帶驚訝的笑容來,笑意十分勉強:“這屋子裏自然是隻有秀娘一人了,旁人怎麽會來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