雖然是南宮熾的寢殿,他幾乎從來不歇息在這裏,也許是因為安蜜兒的緣故,也許是因為他很忙。聽宮女說他最近一直居住在禦書房內的寢榻上。
既然是他的寢殿,鳳子軒的解藥會不會藏在某個地方?
抬眼望過去,滿目都是紅紅的櫃子禦案,安蜜兒首先摸遍了整張龍床,這張床大得驚人,上麵同時躺十個成年人沒有問題,室內熏著暖暖的龍涎香,伸手觸摸到的都是溫軟的絲織物。
床架上雕龍刻鳳的,無一不精致奢華,安蜜兒沒有發現任何可以藏匿藥瓶的地方。
晚上,等沒有人了,安蜜兒便開始搜索書室,其實對於她來說,白天和夜晚沒有任何區別。
反正她都看不清楚,但是聽力卻變得異常的敏捷。
一個睿智而城府深沉的男人,會把藥藏在什麽地方呢?如果我是他,會怎麽做?
安蜜兒靠在書案的底部,分析著南宮熾可能會做出來的各種行為。
書案巨大的抽屜一一抽出來,摸索遍了,啥也沒有。
八寶格,附近的大小箱子,華麗的書筒筆筒,劍鞘,各種瓷器,安蜜兒在桌麵上行走,手撫摸著牆壁,能近手的東西都小心翼翼地摸過去。
突然,腳下踢到了一個黑糊糊東西,還來不及縮腳,哐咣一聲巨響,是瓷器摔砸在地的聲音,安蜜兒利索地從桌子上麵翻身下來,這時候,一陣腳步聲已經急急地走了進來。
憑著記憶,安蜜兒摸到了書案
的底部。
那腳步聲很快便朝著書室走了進來,是十分沉穩的,有節律的腳步聲,應該不是太監,而是南宮熾本人。
他很少會在天黑以後來這裏,今天為什麽會突然過來?
安蜜兒心跳如鼓,漆黑的夜色中,南宮熾也沒有燃燈,他立在書室的門口,停止不動了。
安蜜兒隨手抓了一片堅利的瓷片,用衣袖裹住然後握在手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