尤十娘額前的長發,被這股術力吹拂得狂亂地飛舞,有如遇到一股巨大的風。
尤十娘不是沒有見過世麵的,這離央城中,五湖四海的奇門術士,她見過的不在少數。
但是眼前這姑娘的馭水術,她還是頭一次見識,無論如何,要留住她。
要知道,這瀾桂坊並不是一個普通的青樓,私底下,與政治和商業有著千絲萬縷的聯係。
如果眼前這個女人,為她所用的話,那豈不是太妙了?
尤十娘蒼白的臉色,嘴角抽搐著,小心翼翼地央求道:“姑娘,別,別,萬事好商量,動武力,傷了和氣就不好了。”
女子冷笑,十指挽得蘭花,晶瑩的水柱緩緩逼入了指尖,黑色的袍袖滑落,遮住了纖纖素手。
“看來尤媽媽也是個睿智的。”
尤十娘見危險被除,這才長歎了一口氣,用手絹擦了擦額角。
那是一片濡濕,不知道是恐懼的汗水,還是剛才的水珠濺了過來。
“姑娘,姑娘芳名?要如何稱呼?”
尤十娘頭一次在一個十四五歲的小姑娘麵前失儀,而且,這姑娘還是個醜八怪。
女子斂袖,目光清冷,淺淺答道:“竹筠!”
“竹筠!?”尤十娘自言自語了一翻,覺得這名字似乎沒有什麽異常,便淺淺一笑,“要不這樣吧,姑娘且等等。這瀾桂坊的背後主家並不是我,我得跟主家商量一翻,姑娘三日後再來看結果如何?”
女子含笑,“好,三日再見!”
清冷的街道,一抹黑色的纖影匆匆而過,雪花飄遙著,被她嗬出的熱氣所融化,化作一股霧氣。
昔日安相府的廢墟上麵,那抹黑色的纖影靜靜地呆著,任雪花在她黑色的鬥蓬上麵不停地縈繞,堆積。
大火將安相府化成一塌廢墟,在這裏孤寂的雪夜,往事瀝瀝在目。
少女抬眼望天,晶瑩的淚水滾滾而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