華燈初上。
一名抱“貓”的少女,嫋嫋婷婷地站在了瀾桂坊的大門口。
一襲黑色的長裙在空中飛揚,漆黑如綢緞般的濃密秀發隨意地披瀉在肩後。
黑色的麵紗遮住了大半部的下臉,露出一雙美麗而神秘的大眼睛,於波瀾灩瀲之中,流淌著一股至上的純潔和寧靜。
那守門的大漢昨天吃過她的虧,今天看到她,自動地將大門,笑臉彎腰迎她進門。
迎麵一股暖香的氣息撲來,瀾桂坊,果然是個高級的銷金窟,這裏的擺設跟皇宮相差無幾,而且別具風格。在這裏,你看不到庸脂俗粉之流,來往之輩,都是沉魚落雁,舉止落落大方,完全沒有青樓妓女那麽般低俗。
大廳裏點著數盞精致的燈台,中央是一個扇形的舞台,隔著薄薄的白紗,裏麵有一窈窕的身影正在彈奏著古箏,悅耳的聲音如山泉一般流出。
客人不多,或坐或站,都是錦衣玉帶的年輕公子,笑談著什麽。
“竹姑娘……”
一聲嬌嗔的呼聲,將安蜜兒的視線拉回來。
正是尤十娘,今日個換了一身貴氣的貂裘,正擺著柳腰,滿臉堆笑地向著安蜜兒走過來。
她從二樓的樓梯下得來,十分親切道:“哎呀,真是不知竹姑娘今日會來,我可是什麽東西都還沒有準備好。”
安蜜兒垂簾,淺笑,這樣輕淺的笑容顯得她十分嬌弱,原來就是十分纖細玲瓏的身子骨,黑色的長裙更顯得她孤寂落寞。
任誰看上一眼,都以為她隻是一名弱女子,但尤十娘卻不這樣認為。
她上前一步,伸出手,不露痕跡地將安蜜兒往後院的閣樓帶去。
這前廳正是待客的地方,對於安蜜兒這種危險的女子,還是防範些的好。
二樓的一間暖閣中,尤十娘緩緩解下頸間的貂毛領脖,笑道:“竹姑娘不是說三日後來的嗎?怎麽今天就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