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宮熾並不生氣,隻是高傲地勾唇,“朕還不屑於對一個手無寸鐵的女人說謊!”
的確,南宮熾君臨天下,有什麽事情不敢做的。
他執政以來,以暴製暴,讓天下百官都不敢生出半絲雜念來。
這樣的狂君,他沒有理由說謊。
可偏偏,安蜜兒不信他。
她冷笑,“好,既然皇上沒有殺他們,哪現在將他們還給卑職。從小到大,卑職還沒有享受過父母的疼愛,這一切都是拜皇上所伺……”
安蜜兒眼的冷笑,慢慢綻放到最後,變得憤恨而尖銳。
南宮熾望著這雙眼,沉默了良久。
“朕隻告訴你,朕沒有殺他們,至於他們的下落,朕不知道!朕當年不殺他們,已經是給了他們莫大的恩惠了。難道朕還要負責贍養他們不成?”
兩個人這樣對峙著,風,一遍又一遍地吹過。
黃黃的柳葉從枝頭飄落,停在了安蜜兒漆黑的秀發上。
南宮熾控製住伸手的欲望,轉身離開。
隨著他的離開,那令人壓抑的氣氛頓時消散了。
燕妃少了一條手臂,暫時不能在宮裏找安蜜兒的麻煩了。
雖然是對安蜜兒恨之入骨,但終是無計可拖,她更懼怕的是,劉婉容的進宮。
權臣之女進宮,那必定是許以後位。
如果結局真是如此,她就是生不如死了。
“子軒哥哥,你說石中花是什麽?”
安蜜兒問道,她很喜歡這樣與鳳子軒呆在一起。
夏日的午後,西行宮後花院中,潔白的梔子花成了最美麗的風景線。
鳳子軒不喜歡其他的花,唯獨偏愛梔子花。
陽光下,大朵白色的梔子花綻放著純潔的花瓣,芳芬的花香醉人心脾。
安蜜兒倚在小竹椅上,手支著下巴。
鳳子軒一襲輕紗的月牙白袍,長亭中,他長身玉立,似芝蘭樹一般。
手中是一截青竹的管笛,悠揚的笛聲,驅散了夏日的炎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