半夜,送安蜜兒回宮之後,南宮熾往前庭走去。
一道黑影從宮牆上飛落而下,穩穩地落在了南宮熾的身前。
半蹲下來,深深行禮。
“皇上,奴才已經調查過了。”
南宮熾沉聲,“什麽結果?”
“請皇上恕奴才大膽……”
“廢話,快講!”
“是,奴才跟蹤了那輛馬車,沿著城西一路行駛,最後進入了皇宮……”
南宮熾震驚莫名,這,怎麽可能?
“你是不是眼花了?”
“奴才也以為是眼花了,所以才請皇上恕罪。奴才進宮之後,仔細查證,那輛馬車正是由皇宮駛出的。所以回來也是正常的。”
“哈,這事情越來越好笑了,竟然在朕的眼皮子底下玩遊戲。說,到底是誰的馬車?”
“奴才不敢講!”
“恕你無罪!”
那黑影遲疑了一會,良義,才慎重說道:“慈安宮……”
南宮熾聲音一緊,“你要是真眼花了,朕現在就弄死你!”
“奴才不敢,皇上若是不信,現在可去慈安宮查,那馬車車廂上,有陰陽八卦的標誌,這種標誌的馬車,奴才還是頭一次見到,過目不忘,絕對不會弄錯的。”
南宮熾淡淡道:“下去吧!這件事情到此為止,不必再查了。”
“是!”黑影縱身,幾個閃縱之後消失在宮牆中。
慈安宮?朕的親生母親,你到底還有什麽事情瞞著朕?
安蜜兒被一陣低低的刮木聲所驚醒。
她的視線慢慢由帳蓋轉向傾麵。
一個高大的身影正端坐在地板上,身上的衣袍隨意地散落著,陽光從窗子照射進來,整個人籠罩在一層金色的光縷之中,俊拔而冷酷的五官,頭頂冠玉,此時的南宮熾,竟然有一種寧靜而詳和的美。
他右手拿著一柄細小的玄鐵雕刻刀具,左手是竹蜻蜓的翼翅,正一點一點刻得十分專注,完全沒有想到安蜜兒會醒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