凱風腦海裏翻騰出老專家的話,希璟那段不堪回首的曾經,那個深受精神抑或肉體上雙重打擊與摧殘的經曆,是不是就是這場景的折射?
她和她的前男友有過一個未成形的胎兒,但是,那個可惡的男人拋棄了她,他讓她把胎兒打掉,即使這樣,他還是離開了她,一個把所有的美好都拱手奉獻出去,對方卻是置若罔聞,棄如草芥,隻因他不再對她感興趣,他隻當她一具發泄xing欲的工具?
隻因她愛他愛得太深,她失去他後還是無法自拔,所以肆無忌憚地虐待自己,直到抑鬱症加重?
也許種種猜測難以再還原出希璟的傷痛根源,但是凱風大概摸出了她傷痛的輪廓,那些痛楚的棱角,也許,她會在絕望中把自己和關係到的一切全然毀去。
“你看這個沒有五官的孩子,是我親手替她剝去的,她隻是個孽種。”希璟繼續說著,“她的母親是一個不要臉的ji女,小三,她是個不折不扣的**,小狐狸精,她竟然去勾引一個已經是未婚夫的男人,這麽不要臉的女人,你說是不是該嚴懲呢?我呀,隻是把她的臉保存起來而已,既然她不要臉,這麽jian,那隻能生出跟她一樣的怪胎來了……”
希璟的每一句話就像是一把利刃一道一道地切割在凱風的神經裏,他藏匿在洗漱台下麵夾層的那張人臉,已經有了答案,他是不應該對她有希冀的,他不可能企圖改變她,因為能夠改變她的人不是凱風,而是那個拋棄了希璟的第一個男人。他隻是她走向毀滅墳墓裏的一個過客,要麽,他是一道風景線,要麽他被卷進死亡。
“希璟,你……”凱風顫顫地看著眼前著了魔的希璟,他沒有了任何條件能夠抵禦被陡然間衝擊來的恐懼感。
“你也曾患上過抑鬱症,是嗎?”希璟突然問他。
“沒有,我已經完全康複了!我很好,我是個正常人!”凱風口氣鏗鏘地強調著,但是他心裏的底氣完全虛空了,他眼前恍惚中似乎看到了自己曾經一次次大口大口地塞著一瓶瓶抗抑鬱症的白色藥丸。吃的那麽多,他要吐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