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玥瑩一聽,大概揣摩出陳宇臆測的梗概,慌忙道:“這裏的村民你誰都可以不相信,但是我覺得他真是真心幫助我們!”
蘇玥瑩說這話時心裏也沒底,仔細一想,訇磊老師確實也有可疑之處,他的出現解釋為聽到傳聞,可是他們來的時候很多村民都是家門緊閉,這個傳聞從哪裏得到的呢,他這麽及時地出現在校門口,而且一開口之就知道他們來青甾村的目的,並且在一天之內就忘我地聽從指揮,在通知與宣傳,以及對峙的時候,他都是一馬當先,給雙方調解,如果發生了糾紛,要打起來,自己一方絕對一邊倒,卻是訇磊的話就這麽有效地瓦解了對方的怒氣。再後來,訇磊的家裏突然又遭到對方的報複,這又怎麽解釋呢,難道他們都是在演戲?
“教授,教授……”遠去訇磊突然又折返回來,這時,陳宇已經用有色眼鏡看待他了。
“教授……”訇磊跑到幾人跟前,突然從自己寬大的褲袋裏掏出兩個燈泡遞到邢教授手裏,“這是我家裏還剩下完好的東西,剛才來的時候從燈罩上拆下來的,忘了給你了,在學校裏的雜物房有花線和絕緣膠,雜物房的牆壁有一根是接到外麵的電線的線,是能正常通電的,你們看著辦吧……”說罷,扭頭走了。
陳宇怔怔地沒有說話,邢教授看著手裏的兩個燈泡,燈泡外麵的灰塵已經被擦拭幹淨了,透明錚亮,一個是15瓦的,一個是四十瓦的燈泡。
夜景闌珊,青甾村已入二更。
村裏一片靜謐,夜裏的鳴蟲赳赳不止,蘇玥瑩幾個年輕人都徜徉夢鄉裏,時有嚶嚀一聲,輾轉動了一下。
窗外氤氳的月光籠罩出榕樹婆娑的暗影,靜謐在窄小的村寨裏被無形地拓印出廣袤的死寂,四周都在無限地放大沉寂,覓食動物窸窣作響更是襯托出令人窒息的、離譜的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