許鍾崟兩隻眼珠幾乎就要掉下來,他分明能感覺到自己的鼻尖都蘸到水麵了,每次呼吸都能清楚地感覺到氣流碰撞到水麵的呋籲呋籲聲,跟牛喘差不多,額頭和眉毛前麵露出一條小小的縫隙,視線裏能隱約看到外麵一點點的範圍。
而陳宇更絕,他竟然是仰麵漂浮著腦袋,鼻子朝上,把背囊像是一本書一樣扣在臉上,悠然自得。
“現在好了,咱們暫時安全,沒想到那個嚼沽竟然是這些蝙蝠發出的聲音,哎,你說,咱們得保持這個姿勢多久?”許鍾崟用一隻腳在水裏朝陳宇踢了踢。
陳宇馬上道:“別亂動,我鼻子進水了……哎——擦黑兒……”就那麽一丁點的波動,一淌漣漪便沒入了他的鼻孔,他不由得打了個噴嚏,噴嚏的氣流把水麵振起一團水霧。
稍作休整,能呼吸順暢後,道:“沒看到我正在想麽?”
不過在許鍾崟看來,陳宇這悠然的姿勢不像是在醞釀良策,要不仔細看,他那狀態要麽像是睡著了,要麽真是沉到水裏了。
“都別動,蝙蝠的習性在黑暗裏視線最弱,它們是靠發出的超聲波和敏銳的聽覺感覺獵物的。”邢教授也是深感棘手,他把目光投到排水的隘口上,發現水一直遠遠不斷的流出來,如果這裏是密封的,那麽過一些時間後,水位必定有所上漲,但是如果水位幾乎保持不變,那麽,鐵定還有其他的通道可循。
倏爾,一隻蝙蝠落到許鍾崟的頭頂,在僅僅露出一點點縫隙的‘帽簷’下伸出了一個腦袋。許鍾崟能清楚地看到,其前肢十分發達,上臂、前臂、掌骨、指骨都特別長,並由它們支撐起一層薄而多毛的,從指骨末端至肱骨、體側、後肢及尾巴之間的柔軟而堅韌的皮膜,這是蝙蝠獨特的飛行器官—翼手。
饒是蝙蝠體型比較大,沒能輕易鑽進他們的通氣孔裏。不過貌似關鍵並不是這些蝙蝠的體型,它們的腦袋根本就沒能鑽得進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