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帝當然不是那麽容易妥協的,從那以後,又偷偷摸摸地與人勾搭了數回,直到珍妃進宮方止。
兩廂裏濃情蜜意時,他也會說“這世間女子千萬種,朕唯獨鍾愛你一人”之類的情話,至於真真假假,生在這個宮裏的人,又怎會去計較那麽多呢?
任是真話聽著難堪難過,倒不如聽著虛情假意的話來得心裏舒坦。
尚綰兒每逢想起那般少年繾綣之事,便止不住地苦笑,早知如此,何必當初呢?
隻是能否說犯錯的便隻有當今聖上一人?當初若不是自己犯傻,於男女情事上懵懵懂懂,也不至於落得如此冷清的地位!
想當初珍妃初入宮時,便已得皇帝另眼相看,當是時太後與一幹人等去佛山還香請願,念在她身子不便的份上,便沒叫她相陪。
實際上太後她老人家精得跟人精似的,若不是有她暗地裏放水,這兩人的事情哪有那麽順暢的?太後對尚綰兒是打心眼裏喜歡,雖然嘴上說不許皇帝碰自己的好女孩兒,但是行動上卻是采取姑息養奸的態度,巴不得皇帝將尚綰兒納入後宮之內。
隻是這尚綰兒的出身終究是上不得台麵的,太後若是不橫加阻攔,恐怕對不起自家的祖製,更會為朝臣種種詬病,這才拿出種種高姿態來擺個譜罷了。
私底下,得知尚綰兒懷有龍胎之際,太後著實是驚喜過一陣的,正在那琢磨著要怎麽想個辦法,要某某親王郡守之類收尚綰兒為幹女兒,頂著幹爹的那頂大帽子,多多少少名正言順一些,將來出入宮門也能抬得起頭一些。
太後是真心疼惜尚綰兒,為此甚至深思良久,更為考慮綰兒的身體狀況,就連一年一度的樂山禮佛之事都不叫相陪,想著便是從皇家寺院回來之後,再來著重處理這一遭事。
當然,最重要的事,怎麽著都要給綰兒一個名分,這麽多的服侍下來,太後可以說已經在心裏已經把尚綰兒當成半個女兒相待了,自家沒有親生的公主,在她眼裏,那些旁係的公主郡主千金小姐什麽的,又有哪一個當得上綰兒的半個手指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