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逸酃停下了手,眯眼看著門外的兩個影子,對玉清君說:“玉兄,麻煩你先出去一下,她要更衣。”
“我在,不走。”玉少爺一臉篤定,身子已經輕飄飄地拿過一個小矮榻。
“男女授受不親,”白逸酃道,“她更衣,你在旁邊,她以後可能嫁不出去。”
玉少爺垂下眼睫,很快,抬起頭:“我。”他回答得簡單,卻斬釘截鐵。
白逸酃臉上的肌肉微微抽了抽,轉過身來輕輕地給她掖了掖被角,“這可由不得你,你得看她。你若再站在這裏,她渾身的汗便會浸入肌理,到時候他醒來不了,怎麽辦?”
玉少爺不料自己站在這裏竟會出這麽多事,飄了出去,一手擰著剛才那個被他打了四五下的小婢子進來,然後又輕飄飄地飄到白逸酃麵前,上下打量著他。意思很明白,你跟我同類動物,你不走?
白逸酃輕輕咳嗽了一聲,想要轉開眼光,可麵前某人眼睛頗有殺傷力。
他隻好隨著玉清君緩緩走了出去,走到門口時恰遇到那個大夫,溫雅柔和地道:“讓大夫夜中出診,辛苦了!”
那人在端陽的時日也不短,一下子就認出了麵前溫雅的男子就是端王,心想原本以為隻是給一個貴人治病,倒沒有想到這貴人竟是端王的朋友。
“為王爺效勞,小的心甘情願。”
白逸酃笑笑,示意他進去。
他倒是沒有想到床榻上躺著的竟是知府大人。上一次尋寶時他也去看過,遙遙間看到淮清洛的容顏,因她長得俊美秀氣,所以他記憶猶新。前麵是知府大人,後麵是端王,他想了想,無論如何也一定要將她治好。
他三指示了脈,微微挑了眉頭,又怕是自己誤診了,繼續在那裏脈診。
玉清君見他左把把右把把,卻始終說不出個所以然來,輕飄飄地飄到他的麵前,用一雙一百八十度的燈炮眼瞪著他。那大夫原本正把脈把得出神,突然瞧到他那張蒙在麵紗上若隱若現的俊美容顏,不禁一怔,趕緊鬆了手:“大人身體康健,不像是有病的樣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