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冷,好冷!”睡夢中的傾顏不斷的囈語,沒一次囈語,都會把自己使勁兒的蜷縮在一起,好像隻要這樣就會不冷了一樣。
蒼茫的大地,浩渺的星空,塵世間那麽大,可是為什麽她總是要獨行?唯一能夠陪著她相伴到老的人,在這一場沙塵暴裏離她而去。寂寞,穿過骨髓的寂寞,痛,痛徹心扉,但卻又說不出來,隻剩下了滿心的創傷,身體像是破了一個洞,所有的力氣,勇氣都漸漸地溜走,不想醒來。
不能醒來,眼皮沉重,身子倦怠,睜不開眼,就算是真開眼,看不見未來看不到他還不如永遠沉睡。
司皓天,你別走得太快,我怕跟不上。你要等等我,等等我……
“顏兒……顏兒……”
誰在叫我?好熟悉的聲音,可是我不要醒來,不要再叫了,我不想睜開眼睛。
“顏兒……顏兒……”
傾顏睜開眼睛,眼前模糊一片,隻看見一個模糊的臉在眼前晃來晃去,她半眯著眼睛,隻感覺在眼前晃悠的影子怎麽那麽熟悉,用力眨了眨眼。
忽的,她張開雙手,摟住他的脖子,眼淚像是開了閘的洪水,“司皓天,你來接我了是不是?你別丟下我,你怎麽忍心丟下我,一切都是假裝的,都是假裝的。”
她哭的嘶聲力竭,似乎是要把心裏的苦楚全都哭給他聽,全都哭給他看。
“我不堅強,我沒有表麵上那麽堅強,我很累了,你帶我回家吧。我好想有個完整的家,你還記得在錢江,我化名言傾你化名成萬守琪,你讓我跟你回去。我心裏已經答應了,真的,真的……”
“我好怕,我怕我全身心的付出,最後你還罵我賤,你知不知道幫你解噬心蠱那一個月我的心有多痛,我每天都在想,我為什麽要犯賤,你明明和赫蓮娜蓮那麽的情投意合,我真的已經死心了的,可是我就是不想你死。我又不甘心,隻好一遍一遍的說服自己,說忍忍吧,忍忍吧,你愛的是我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