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的。離別的那一次,他就說過,他要放手。那麽,隻要她回來,讓自己看見,她完好無缺,那麽,至於她愛誰,她要回到誰身邊,又有什麽好在意的呢。
他愛她,所以隻要她好,隻要她安全,隻要她在,就很好。
至於其他,已是浮雲。
他微微歎氣,不言語,站著陪她看風景,末了拂袖欲走,轉身淡淡地說:“他在等你,一直都在。所以,不回去麽?”
聰明如這個男人,怎麽可能看不出她緊蹙的眉間寫著的憂慮?
那麽洞察一切的聰慧,可惜卻無人能識。
殷梓淳看他離開的背影,一頭銀發如瀑覆在肩上。她沒有問過他,為什麽會變成這個樣子,就如他不曾過問她這些日子去哪兒了,做了什麽,有沒有危險,過得可好一樣,她也不問,卻如他一般深諳於心。
所以,很久以前,她就說過,司徒隕於她,是一個很好的知己。
可是,真的要如隕所說,回去麽?回到漣汐身邊,打斷他如今已然平靜的生活?至少,是表麵上無瀾的。
夜晚。月光如水。
蘇慕然因喪妹之痛,連日來都在酒樓買醉,一喝就是月上高樓,夜色烏黑之時。他表情沉重,不再笑得如沐春風。
司徒隕突然走進店來,徑直朝著蘇慕然的雅座而去,語氣淡然:“小二,再上幾壇好酒來。”
蘇慕然聞聲抬頭,突然大笑出聲:“怎麽,來還我當初的誓約麽?可是隕,我如今的酒量可是神仙難比,一定贏你。”
“是麽?那我倒要見識見識了。”銀發男子揮袍坐下,抱了壇子便飲。
蘇慕然沉默地望著他,終於忍不住問出口:“有心事?”
司徒隕不答,依然隻是喝酒。
蘇慕然忽地就笑了,一臉悲憫:“隕,你說,什麽時候起,我們落到了這個境地?我失了笑容,你白了黑發,而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