啟明星的光芒慢慢地暗淡了下來,那是天將明的預兆,還有半個小時,我們將從這無限的恐怖之中叛逃。
“幺伯,天都快亮了,”小白一邊打著哈欠一邊說著,“困得眼睛都睜不開了,咱們趕緊睡吧。”
“反正天都快亮了,”幺伯心不在焉地回答著,手中摸索著自己的那杆煙槍,“那就等著天亮了再睡也不遲。”
小白有點兒不耐煩,“就這麽一小會兒的功夫肯定沒事兒了,我看咱們還是趕緊睡覺吧。”
幺伯今天表現出了前所未有的固執,他沒有吭聲,抬起頭來看著小白,兩人就這樣對視了半天,小白突然站起了身,“你們不睡的話,我先去睡好了。”
“小白,”在小白剛站起來轉身準備進入船艙的時候,幺伯突然發話了,“你的尾巴掉出來了。”
“什麽?”小白扭過頭,“什麽意思?”
“沒什麽,”幺伯開懷地大笑兩聲,“和你開玩笑呢。”
小白也陪著幹笑了兩聲,轉身就往船艙裏走。
在我們還在回味那個笑話的時候,幺伯突然從地上跳了起來,我們還沒反應過來他到底想要做什麽,他便已經衝到了小白的身後,將小白推搡在船艙上,死死地攥住了小白的脖領,“你到底是誰?”
“幺伯,”小白訕笑了兩聲,“我是小白啊,你看你這話問的。”
“你真的是小白麽?”幺伯一字一頓地問著,眼睛裏放出了寒光,那是殺意。
“我當然是小……”
小白的話沒有說完,幺伯猛地抽出自己腰間的煙槍,迅速地將吸嘴兒拔掉之後,猛然間將磨得鋒利的槍杆插進了小白的喉嚨中。
沒有血流出來,反倒像是一個突然被戳破的氣球,一下子被放了氣兒之後癱軟在地上,隻剩下了一件衣服,輕飄飄的。
我們都被眼前的這個場景給驚呆了,幺伯沉默地看著麵前的那件衣服,衝著上麵吐了口痰然後扔進了海水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