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沒生氣,我就是生氣也不是生你的氣,我氣我自己,氣我自己沒本事沒出息,沒錢給我的女人買好衣服穿。”
“我也沒有那個意思,這不是話趕話麽,我說錯話了,你就原諒我吧。再說了,這不是暫時的事情麽,我給你說,工程的事情我爹已經和縣上都說好了,他也答應了讓你來負責工程隊,過兩天就要開工了,到時候咱們不就好了麽。”
話說到這個時候我已經很困了,並沒有聽到他們接下來說了些什麽,隻是隱約記得氣氛好像緩和了許多,像是暖意洋洋的秋日午後,白雲,麥垛。
紅妹兒沒有騙薑偣,工程很快就開始了,工程隊的人是薑偣以前打工的時候一起幹活兒的兄弟,他們進駐了進來。因為鎮子上沒有什麽公共居住場所,薑偣本來自信幺伯會體諒自己、支持自己,但是他想錯了,當他向幺伯要求讓工程隊先暫住在薑家祠堂的時候,被幺伯毫不留情地一口回絕了。
那件事情讓薑偣非常生氣,他覺得自己的父親根本沒有支持自己的意思,那天晚上薑偣剛好和工程隊的人一起吃飯,喝了不少的酒,回家的時候,酒氣衝天的薑偣和父親說了很多尖銳的話。
“我知道你為什麽不肯支持我在外麵做自己的事情,無所謂,你不支持就不支持,我早晚有一天會做出自己的事業給你看。但是我要明確地告訴你,你不要以為不支持我的事業或者是給我潑冷水,哪怕你在背後給我拆橋,不管你怎樣做,我都不會像你一樣給薑家看家護院!”
幺伯並沒有和薑偣說一句話,他看著醉醺醺的兒子站在自己麵前指著自己的鼻子說出這些話,他臉上的表情非常平靜,不管薑偣出口傷人還是暴跳如雷,幺伯始終都沒有說一句話,他的不接招不應戰讓薑偣那激動的情緒慢慢減弱,直到無奈的歎氣,到最後蹲在幺伯的麵前抱頭痛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