村長和薑偣對視了兩眼,大概在猶豫著這件事情該不該讓薑偣知道,不過經過了一番心理鬥爭之後,他還是告訴了薑偣,“是這麽一回事兒,當初走的時候楊半瓶不是和你爹一起出海了麽,後來他沒有回來,我問了你爹,你爹說是楊半瓶還有點兒事情沒辦完,所以自己去辦事情去了。你看看現在都多長時間了,楊半瓶也沒回來,本來我還以為他不打算回來了呢,結果我今天接到了一個電話,是舟山的收容站打來的,說是楊半瓶在那邊,派咱們去接。”
我覺得有些納悶兒,“收容站不是要遣送的麽,為什麽要我們這麽老遠派人去接呢?”
“說是這麽說,”村長皺著眉頭歎了口氣,“對方說楊半瓶的情況比較特殊,所以還是派人去接比較妥當。”
楊半瓶是村長派人接回來的,當時我們都被嚇了一跳。
那天的雨下得格外大,電閃雷鳴,烏雲在頭頂籠罩著,暗不見天,薑偣在薑家祠堂裏值守,所以我陪幺伯去看楊半瓶。
因為最近的陰雨,地麵上的塵土都被雨水衝刷掉,露出了最原始的街道,我和幺伯走在路上,雨水擊打在腳下,四濺到褲子衣服上,但是已經隻有一個水印,而毫無灰塵了,我們往村辦公室走去,楊半瓶被直接帶到了那裏去,因為他們家的房屋年久失修,下雨前也沒有人幫忙去把門檻墊高,結果現在雨水全都灌進了房子裏,這樣又是風吹又是水泡,房子已經全部垮掉了。
我的心情有些複雜,隱約感覺到有事情發生,至少我看楊半瓶把事情沒辦好,我總是覺得,那個東西如果沒有被處理妥當的話,早晚還會惹出更大的亂子來。
見到楊半瓶的時候,房間裏除了村長隻有另外兩個負責接來楊半瓶的人,他們看到我和幺伯走進來就借口家中還有事兒,倉皇逃亡一般地離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