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時我愣了一下,但是很快就被程嗣釩他們的聲音給叫醒了——他們拉著我往天房上爬去。
這座天房有一層石頭台階,距離地麵大概一米左右的距離,他們拉著我往上爬著,雖然我們完全不知道爬上去幹什麽。
我知道,我們這一次逃不掉了。
比肉體和子彈更加強大的是內心,這也是宗教恐怖的根源之所在,比如我們麵前的這些人,他們因為信仰可以不顧生死,到了這種狀態,讓我們完全不知所措了。
我覺得有信仰,並且虔誠的人,都是非常單純的人,他們的生活有著自己的一套方程式,那就是神的宗旨,神讓他們怎麽做,他們便怎麽做,不用考慮其他,單純到隻要是神讓自己做的事情自己就去做,不讓自己做的事情就絕對不會去做,完全不用為了其他事情去顧慮太多。
這是非常讓我羨慕的地方——有公式,有準則。
但是,此刻看到這樣的他們是如此地對待著我們,我的心底有了極大的恐懼,我知道他們將為了保護這塊石頭不惜付出生命的代價。
那種場麵讓我想起來了西方的一副宗教繪畫,地獄中的惡鬼在不斷伸出手來,想要將岸上的人們拉下去,我們現在就站在岸上。可是我覺得,我們反倒更像是惡魔。
他們伸出手來想要將我們拽下去,我們不斷揮舞著手中的槍托,將他們的手打回去,這樣的動作不斷重複著,我看到狼眼身邊的一個男人,他的手已經被打得鮮血淋漓,但是卻始終不肯放開。
這樣的事情讓我感覺到了極大的罪惡感,但是卻無法停止,我甚至覺得我用槍托猛烈砸著的是自己的手,自己也對那種疼痛感同身受。
眼看著前來的人們越來越多,我心裏的絕望也隨著人數的增加而越來越強烈,我甚至想要放棄,跳到他們之中,任由他們處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