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哼,不,前半生一直是我在找他,那一天,我毀目損顏,他都不願現身,如今,我
空餘殘顏,如何再去找他,當年那份驕傲,如今隻是一聲嘲笑罷了……”那盲女人突然倚樹而倒,唇角血流如注。
見不得盲女人如此哀慟,月翩翩忙傾身相扶,“不,不是的!師父……師父臨行前,讓
我把玉符好生戴著,說,如果遇到……遇到……”遇到啥,她還不知道這瞎眼女子叫啥呢,咽了口口水,“就把這玉符送給你……”
“哈哈,你騙我……”那盲女人又轉身吐了一口鮮血,“世上的人都在騙我!”
“沒有,真的沒有,你看……”話剛出口,才想,這不是傻話嗎,這盲女人哪看得到呢,
“呃,你摸,這是師父讓我帶給你的……情……呃,書信,那天,他從白天站到晚上,從晚上站到夜裏……”做戲就要做得十全十美,月翩翩主意已定,一定要把這個為情所傷的女人帶到師父麵前,為她討個說法。於是,她從懷裏掏呀掏呀,掏出了自己繡的那副醜鴨戲水圖。
“信?說,快說他都寫了什麽,到底寫了什麽?”盲女人一個激動又揪了把月翩翩頭上
的五根彩色的雞毛,話說,她的觸感怎麽就那麽準呢。
“嗷嗷,好好,你聽喔,我師父是這樣寫的——”月翩翩的腦中立即想到了一些可以化
解她哀怨、怒恨的佛語詩句,六世達 賴倉央嘉措《我問佛》裏的經典對白:
“我問佛:世間為何有那麽多遺憾?
佛曰:這是一個婆娑世界,婆娑既遺憾,
沒有遺憾,給你再多幸福也不會體會快樂 。
我問佛:如何讓人們的心不再感到孤單?
佛曰:每一顆心生來就是孤單而殘缺的,
多數帶著這種殘缺度過一生,
隻因與能使它圓滿的另一半相遇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