祁廣淩以不變應萬變,任由月翩翩嘻嘻哈哈地從他身上眾多蔽體的藤蔓中抽出一條柔韌的蔓經,然後係住赤果的芊柄,做成一個純天然植物鏈手鐲,往自己腕上一套,再如法炮製,把用墨果製成的手鐲往祁廣淩腕上一套,拍拍手滿意一笑,“行啦,他們長在樹上,說是相生相克,現在我把他們當成了我們的定情信物,以後,它們也可以象我們一樣……嗯……相親相愛啦!”說這話時,翩翩的臉紅了,偷偷看了眼祁廣淩,他眼中的冰雪慢慢融化,然後百花盛開,春意濃濃,反手握住月翩翩套著植物鏈手鐲的小手,一陣心潮澎湃,即便是欺騙,也夠讓他留連忘返。
這眼神,好動情,月翩翩羞得一掙,往那樹杆後躲去。
“你這凡人,怎敢來奪仙家神物,速速放下,本尊留你一條生路。”此話童音未泯,清亮如女孩之聲,話雖狠冽,怎奈毫無殺傷力,同時還勾起了月翩翩的童心,這裏怎麽會有小孩的聲音,於是正往樹上攀爬的她立刻四處張望起來。未曾想,不看不知道,一看嚇一跳,回頭間哪裏有什麽小女孩,別說是小女孩,連個人影都沒看到,瞳孔中正被一個不知明的巨莽身影塞得滿滿的,那扁角橢圓的頭上頂著的兩隻眼睛,堪比銅鈴,眨眼時,金光閃爍,莽身長著赤紅的鱗甲,頭頂上還長著象犀牛一樣尖銳的長角,整個莽身盤旋立起,張嘴間有可吞吐萬物之氣勢。這是何物,如此凶悍?
“呃,啊!”月翩翩眼見著那龐然大物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勢扭身反轉,扁圓的頭一伸,長舌便要勾住她的脖子。月翩翩驚呆了,慘叫道:“我一點都不好吃啊,我已經幾天沒洗澡了啊……”
“蜥莽?!”前後一刹,蜥莽的長舌已卷起月翩翩往空中拋去。祁廣淩大驚,身子亦已同時踏空而起,指天一念,手中倏現的祈月劍在冰雕玉筍的晶瑩世界裏猶見青冷,“哢嚓”一聲,天雷引動,一道紫青色的雷電淩空爆閃,嚇得月翩翩猛地捂頭驚呼,天啊,雷老大,千萬看準了再劈,先!異誌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