隨著微揚的風塵,來人英姿颯爽,口鼻中隱隱飄入似曾相識,熟悉又孤傲的冷清香味,空氣中似乎被他攪動起滿園茉莉的香氣,待到與腦中突然憶起的某人相重疊時,高頭大馬已近在咫尺,被其主人勒住奔蹄。
月翩翩極目而視,前一刻還有半分期望有人能夠與她聯手出征,現在卻是渾身充滿殺氣,如果不是礙於皇上在場,如果不是大軍即將出發,月翩翩想,她的劍已經刺出,而不是象現在隻是緊握在手。
看著他幹淨利落地下馬一揖,月翩翩仿佛回到了那個與他話別的午後,他,還是那樣的溫暖俊朗,優雅的舉止,揮灑自如的風度,陳擎嶽!沒想到他們還有再見麵的這一天,更沒想到,他竟然是皇上此次欽點的副將!
月翩翩與陳大帥哥的視線就這樣相撞,在月翩翩的驚愕仇恨中,在他的渴盼欣喜中,此時月翩翩有一種感覺,其實自己從未讀懂過他,在鳳朝雲有些敏感的目光中,月翩翩與陳擎嶽都識趣地別開糾纏在一起的視線,隱藏下極度異動的心。
鳳朝雲的介紹令月翩翩與陳擎嶽之間除了仇敵之外,迅速多出了一份責任與戰友關係。即使心中萬般不屑與桀驁,表麵上仍若無其事地領命,隨鳳朝雲一聲軍令,三軍朝北潛進發而去,一路揚鞭,一路塵土……
行軍三天,月翩翩未與陳擎嶽說過一句話,即使偶而撞見亦是匆匆而過,月翩翩在努力克製自己,隻怕一旦出言便會動起殺念,若是未及上戰場便先殺了副將,豈不令軍心渙散?曾經她敬愛的大師兄,可望而不可及的大師兄,穿越最初所遇見的第一位帥哥仁兄,竟然是與花想容一類,是那個假冒的祁廣淩的幫凶,殺害了她的霽君與武大,此仇,不共戴天,如何可以靜默以對?
今晚月色很美,三軍已就地紮營。野外的晚餐總少不了野味,陳擎嶽手執烤得香氣四溢的野兔佇立在月翩翩的右側,有些猶豫,腳步動了動又縮了縮,最終隻是彎下腰將叉著熟兔的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