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炸雷驚響耳邊,湘綺立時恍然大悟,那熟悉的聲音,莫不是她?隻是,不該,她明明聽人說,四妹雲錦被賣去了嶺南為奴,千裏迢迢怕今生難得相見。如何這聲音,如此的像她?
湘綺推開門拔腳逃出房外,隻扶了欄杆四下尋聲望去。樓廊上黑壓壓湧來許多人,錦衣冠帶不整,依紅偎翠地探身欄杆外向下看奇景一般。
“可是那夜在戲台**的美,人兒?真真是個尤,物,那雪膚花貌,一雙眼兒勾人心醉。”汙穢的言語在耳邊,但昭示著雲錦這三月受到苦難。
夜色下燈籠紅光綺麗灑滿樓下天井,幾名赤膊的昆侖奴圍著一團雪白的嬌,軀,烏發如烏緞長垂遮蓋了麵頰和些許身軀。她掙紮著哭叫著,驚恐的聲音滿是恐懼,當她被吊起時,湘綺看到那寬闊的雪緞闊腿褲被攔腰係膝紮緊,一個東西在裏麵蠕動。
“不!不要!”湘綺厲聲吼喝,眼睜睜見那油量漆黑的木棍舉起,對準那褲襠中蠕動的東西狠狠打下,隨即一聲淒厲的慘叫,如要衝破胸膛奔出。
“雲-雲錦—”湘綺喃喃道,她驚愕的眼神,仔細看著那烏發痛楚飛舞時露出的尖尖的下頜,薄如紙片的小嘴,無力地微開著,露出一口皓齒,那麽的無助,那嘴角上一點朱砂美,人痣,可不是妹妹雲錦嗎?
她推開眾人發瘋似的衝下,大喊著:“雲—”那聲音卻忽然被風扇去舌頭般吞了回去,她腳下不穩幾乎跌滾下樓梯,恰被一錦袍員外攔住一把道:“留下腳下,小哥兒怎麽這麽不小心。”
湘綺心驚肉跳從那人懷裏掙紮逃脫,皮笑肉不笑般強打精神草草拱手道聲:“謝過!”
猝然間心頭一個念想,如此衝下去,豈不是自投羅網,救不成雲錦反也害了自身。
“住-住手!”她大喊,但喊叫聲淹沒在一浪浪的起哄聲中:“打呀,打呀,再狠些,叫得勾魂兒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