麵對這種迫不得已的情況,我就得翻上兩旁挨緊的那些二層小房子,貓腰踩在人家樓頂上,做跨欄式奔跑,從那些夜遊者的頭頂,像一隻蝙蝠似的飛躍掠過。
腳下這些住戶,多半家裏有槍。所以,我得把腳步壓得極輕,避免某個耳朵靈敏的家夥衝出屋外,舉著武器對我打上幾槍。
跑了一個多小時,根據袖珍小地圖背麵圈得一個紅點,我終於踩到了懸鴉入住的這家水果店鋪的屋頂。
店鋪同樣是一棟二層小樓,背靠一片樹林,無論出行還是躲避風吹草動,都可從二樓後窗翻跳而出,提著狙擊步槍攻擊或閃人。
我在樓頂蹲了幾秒,察看四周有無他人,正要沿著樓頂屋簷探下身子,用暗號輕輕敲擊窗口,隻得聽身後有人說到。“別敲了,我在這裏。”
我心中一驚的同時,也聽出了懸鴉的聲音,這才慢慢轉過身去,一臉疑惑地看著他。這家夥即使在黑夜中,也是蒙住了臉,隻露出一雙炯亮陰冷的眸子。
“屋頂上貼地扯了魚線,你一跳過來,我二樓睡床前的小鈴鐺便告訴我,等待的夥伴到了。”時間甚是緊迫,我倆並無閑話多說,雙雙盤膝坐在樓頂,披著銀灰一般的月光,展開了交談。
我把傑森約迪對我和杜莫的操控意圖告訴了懸鴉,同時對他講了眼前的被動性,需要他按我設計的謀略,先行救出蘆雅和朵骨瓦。
懸鴉是何等高手,許多事我不必饒費口舌,他就明白如何著手應對,才是最為可取。懸鴉告訴我,海魔號早已駛離了荒島,目前徘徊在北印度洋一帶。
現在,各國為了保護本國商船,不受索馬裏附近海域的海盜襲擊,海軍隨行護衛艦便出沒頻繁。所以,海魔號極有可能偽裝成漁船或商船,隱匿在了塞舌爾群島。
這一點我也猜得到,朵骨瓦把我的意思轉達給傑森約迪,而海魔號上的蘆雅,第二天傍晚便可以被海盜送進公寓,可以肯定,海魔號距離索馬裏很近。如若不然,就算動用超級快艇,也休想辦到這件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