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以,我唯一的辦法,也是必須的辦法,是要想盡一切手段,促使海盜真王和傑森約迪深度廝殺,令兩虎相鬥兩虎皆傷,而且是傷得越重越好。
我依舊蹲藏在樹冠裏,用冰冷嗜血的眼睛,悄悄盯緊著播月。握在我手裏的FN57手槍,若是擊斃左側的阿鼻廢僧,倒也有些可操作的視角。但也容易誤殺凋魂門螺。
可這會兒若是向右側瞄準,試圖擊斃播月,那些錯亂橫生的樹枝和濃密的葉片,完全封堵了我的射擊視線。
一旦子彈撞在樹枝上,就會產生偏差,不僅無法一槍弄死對方,反而打草驚蛇,暴露了自己。播月若是活著跑了,那我和她之間這一聲冷槍的仇恨,也就算結下了。
我也想拽過身後的狙擊步槍,用長長的槍管撥開擋著的枝葉探出去,一槍打飛播月的頭蓋骨,可那樣做動作太大。播月這種實力強悍的殺手,可不像那些海盜強兵,她的觀察和反應的能力,絕對深不可測。她能活到現在,可想這個女人有多少次是在敵人偷襲的冷槍下不被打死。所以,我不想冒這種極可能偷雞不成蝕把米的風險。
播月背上她的巴特雷狙擊步槍,雙手用力扯緊鉤山繩,兩腳在顫悠的索道上一蹬,身子唰地竄起,懸掛到繩索上去了。由於重力的牽引,她像一隻在林中飛翔的綠鳥,照準凋魂門螺和阿鼻廢僧打鬥的方向,呼啦一聲飛去。
我本想在播月蕩過去的一瞬間,用FN57手槍射她幾下,可濃重的水霧已經飄升上來。拉住繩索懸飛的播月,身體也已若隱若現。萬一估摸不準她的位置,沒能用槍將她打死,等到她蕩了過去,與阿鼻廢僧聯手,快速幹掉凋魂門螺之後,他倆便會頃刻朝我殺來。
吸飽水分的樹杆,有如一根助力跳板,將我瞬間下蹬的雙腳灌足了彈力。我將手槍迅速插回掛兜,借助蹲伏之勢,朝那根被播月墜得筆直的鉤山繩撲抓而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