凋魂門螺雖然陰森森地令人恐怖,但她卻是個很智慧的女人,她知道我拚命後撤中要經過一段底板空白了的索道,他便也牙關一咬,跳躍回來再次襲擊阿鼻廢僧。
可是,就在如此一瞬間,這一截不知經曆多少風雨的破舊索道,再也容忍不得我們四人在它蒼老的身體上折騰,它最終低沉悶重地發出了啪啦啦一串崩響,從中間斷開了。
我隻聽得呼啦一聲,耳畔再度生風,眼前就像突然掀起了熱蒸屜,白煙似的水霧,瞬間充斥遮蓋住了視線。
我心裏清楚,這半截兒先後急速墜蕩的索道,不會撞在周圍的樹幹上,但若是蕩到盡頭,掛在殘斷索道上麵不肯鬆手的活人,勢必要拍砸在栓掛索道的大樹幹上,噴出一口濃血。
先前看中的那棵索道旁的望天樹,瞬間被我估算好時間和慣性距離,待我較接近望天樹幹時,我快速鬆手挺腰,躍起身子撲掛過去。
隨著“啪”地一聲,我整個胸腔重重撞了一下,裏麵的胸腔骨差點沒發出嘎巴斷裂聲。此時的我,哪裏還顧得了這些疼痛,急速摟住樹幹往下滑溜。
隻要出了水霧層,落入樹界底下,便會有可以看到物體輪廓的視野條件。那個時候,我就可以像趕潮人一般,看看播月和阿鼻廢僧哪個掉在地上摔蒙了,然後用手槍對準他們的腦殼,令其永遠安睡在這片參天的大樹下,直到成為塵埃,被植物吸食上樹冠頂端,再度展望到藍天。
雙腳一接觸到潮濕綿軟的望天樹界底層,我便快速趴伏下來,匍匐著往後麵退爬。
凋魂門螺和播月,已經被斷裂的索道蕩到了那邊,隻有阿鼻廢僧,距離我很近,雖然那個家夥殘廢了一條腿,但他未必掉下來就摔死了。
向後爬了大概一百米,我才躲在一棵粗大的望天樹後麵,倚靠著樹幹慢慢蹲坐起身,開始通過狙擊步槍的鏡孔搜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