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累了,我好累好累,我靠在冰冷堅硬的岩石上,眼前一片漆黑。我閉上了眼睛,讓大腦的思緒像失去牧人的羊群那樣,自由地去移動。
我對這些海盜的財富沒興趣,可我卻被無可奈何地卷了進來。我發散著思維想:或許,根本就不存在海盜真王,而是這十二個魔之本就在輪流執政。
更或者,存在海盜真王,而十二個魔之裏麵,任何一個人,若想獨吞這筆財富後而活著,那就得殺光這個契約裏所有的人。而傑森約迪,就是想這麽幹的人。
這場海盜大戰之後,勝利一方肯定會搜集每一個死掉的海盜魔之的屍體,尋找他們肩頭這一枚重要的勳章。想到這裏,我不免心頭又打了一個寒戰,閉合著剛要進入睡夢的眼睛,又睜開了一下,漆黑依舊遮擋在眼前。
我心裏浮起一種恐怖的質疑,我懷疑這場鮮為人知的慘烈的海盜大戰,其實就是一場陰謀,一場清理掉大部分魔之而獲取肩章的陰謀。說不定,海盜真王與傑森約迪這兩個家夥,才是勾結的真正元凶。
我渾身冷得要命,手腕上被播月撕咬去一口肉的傷處,這會兒在黑暗和冰冷中愈發得隱隱作痛。
我從包裹裏拿出一瓶從海盜強兵屍身上翻撿來的小洋酒,擰開蓋子往嘴裏灌了少許一點,希望靠著酒精的麻醉,讓自己的肉身熱乎起來,挨過這痛徹骨血的夜晚。
身上套著的衣服,都給雨水澆透了,這會兒一不動彈,身體的溫度並未因酒精的刺激而有所上升。我心裏很矛盾,人在白天與黑夜之中,思維總是不經意地從理性變得感性。我希望杜莫還好好地活著,千萬別在我趕來之前,已經死在了這個叫做“腥羔”的家夥手裏。
“砰!”遮擋著樹枝的山體裂縫外麵,忽然傳來一聲清晰的狙擊步槍聲。接著是唰唰奔跑地聲音,夾雜在如刀割般咻咻低吟的夜風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