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話終於有一點觸動杜莫,他稍稍遲疑了片刻,反問道:“可你為什麽讓我代替你去和戀囚童那個混蛋做搭檔,之後你又如仁慈的上帝一般,冒死趕來豁口島救我。我怎麽知道你過來該島是真為了救我,還是與我偶然相遇。”
杜莫的情緒又有了一些激動,言語中充滿了抱怨與質問。“您就是本事再大,把握再大,也不該輪到我去和戀囚童在搭檔。您太高看小杜莫了!”
從杜莫為朵骨瓦的事兒向我攤牌,此刻再聽到他說這些話,我一點也不驚訝。“哼哼,我為什麽要這麽做?你能給出我一個理由嗎?”
我反問杜莫,卻不等杜莫回答,又接著說:“杜莫,如果我哪天躺在鍘刀下,為了保全自己而拉你做替死鬼,這個的確有可能,就像哪天傑森約坐在黃金上,抱著一群女人,喝著一瓶洋酒時,會突然為死掉一個杜莫而痛哭流涕,這也是一種有可能;更甚至,你這次沒死又回到了海魔號,傑森約迪為了表示歉意,收你做義子,繼承他所有的財富,這也是一種有可能。”
我冷冷地說完,杜莫卻嘿嘿一笑,他的笑意味頗深。“追馬先生,您就別諷刺我了。您是知道的,我對海魔號恨之入骨,就算傑森約迪那老鬼給做我義子,我都未必肯回去,這也是一種有可能。”
聽杜莫說得話裏有話,我麵孔雖然還嚴肅地繃著,心中卻長長舒了一口氣。他的城府和睿智,一直是我考慮選擇他做副手的重要一點。
我越來越覺得,和杜莫說話漸漸變得輕鬆,他能很準確地理解我的意思,而這種理解又不是盲目的順從,是結合眼前的實際而采納受之。
所以,與這樣的人合作,即使我哪天疏忽地傳導了命令,他也不會食古不化地死在教條上。杜莫之所以笑,是因為他從我的諷刺中聽到了他希望聽到的話,看到了他想看到的希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