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頁 人性禁島二:海魔號(全本)

大河中央的餐桌(9)

吸附魚沒有鱗片,皮表和泥鰍相像,每一隻大概有成熟的玉米果實大小。憑我估計,距離錨鉤至少還有十五米。深水的黑暗,完全將我吞噬,內心的恐懼,像獲得黑暗培植的細菌,急速的擴大蔓延開。此時,要有個潛水燈,哪怕用艙室廚房頂上的半袋黃金交換,我都會感恩戴德。

水中每一個動作,都會消耗氧氣,肺裏的氧氣,所剩不多,必須準確合理的分配。升回到河麵之前,一旦缺氧嚴重,大腦細胞立刻死亡數萬,倘若憋不住,猛吸一口河水,更有猝死的可能。鼻腔的血液,會在極短的時間,引來鱷魚和食人魚的撕咬。

越往幽深漆黑的河底鑽,越感覺心頭硬如結石,痛苦異常。罩住眼睛的潛水鏡,尚窩存著甲板上的空氣,可惜瞳孔不會呼吸,眼睜睜感受到裏麵兩股氧氣,卻疏導不進快要變質的血液。

水的浮力,像無形的大手,不許我靠近似的,使勁兒朝上推拽我盤擰在錨鏈上的身子。這不由得令我手腳發力,進一步攀附住大鐵鏈,進一步消耗體內早已透支的氧氣。

幾度想丟掉手中沉重的雙頭鐵矛,減負不堪的壓力,可還是放棄了想法。在陸地上,槍就是我活著的資本,此時的雙頭矛,也正是我活在水中的依靠。

四周的黑暗,透著一

種森嚴冰冷的霸氣,高高淩駕於光線的概念之上,好比掉進濃稠密汁的墨缸,潛水燈都望塵莫及。雙頭鋼矛握在手中的意義,不僅是戳殺襲人水獸的武器,更是一把精神支柱,膨撐著心理不被恐怖空間壓碎。

我不斷活動雙腳大拇指,使之尚存溫度,預防抽筋。黑暗河底的冷,像遊動的無數冰針,對準肌膚的汗毛孔,直紮進骨髓。

牙齒率先被征服,開始咯咯發抖,欲裂的心髒,感受到牙齒的碰撞聲後,更像蠢蠢欲動的逃兵,恨不能一下跳出嗓子眼兒,浮起到寬闊的河麵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