每個睡艙的門簾,用一種滌綸布料製成,上麵的密集小孔濾水性很好。目測一下它們的長寬,便扯下幾片大的代做紗網。
那個大笊籬似的工具頂端,是橢圓的粗鐵絲圈,我用裁剪下的門簾,做成三十公分深的網兜,結結實實套在圈上。這個短把兒捕魚網具便製作出來了。
蘆雅還撅著小嘴兒,擰著眉頭猜不透,這樣一個短小的工具,就是趴在船舷上,也遠夠不到河麵,又如何捕捉到魚。外麵的甲板上,劈裏啪啦砸落著雨滴,濺碎的水珠,煙似的飄動。
潮濕的空氣,雖然有些涼意,但煲烤鱷肉的女人們,卻圍在火堆兒旁,烘得一張張熟美麗容粉暈泛開。我把大部分滌綸門簾,結在小木筏的邊緣,四周固定著的鋒利匕首,在滌綸門簾下麵,即可預防爪獸攀爬,又劃不破門簾。
當我站在木筏中間,用手垂直上捅一根細長的木棍,木筏四周的紗網布片,會像四麵小牆,突然立起,把我圍在中間。
這種障礙,就算包圍住蘆雅,都能給她細長的小腿輕易踢爛,但對巴掌大的河魚,絕對是銅牆鐵壁。我的這一舉動,立刻被蒙在鼓裏的蘆雅識破。
她高興的拍著手,也跳上壓在地板上的木筏,學著我的樣子,做了個舉杆兒動作,咯咯笑起來。
我去到彈藥庫,拿來四個嶄新的小皮筏,開始在大廳裏打氣。蘆雅又看傻了,她知道木筏用來捉魚,卻不知道四
個膨脹起來的皮筏做什麽用。
“大家一起下船捉魚嗎?”蘆雅又拖長了聲音問。這次,她徹底猜不透。
“不,隻你和我去捉魚。”邊說著,我邊拎著係繩的水桶,邁上雨中的甲板。整個大森林變得霧氣遮天,繁密樹葉給雨水衝刷的格外幹淨,使兩岸不斷閃出綠油油的光亮。這時的天色,半黑半白,籠罩出一種朦朧神秘的感官世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