它灰白圓眼裏閃動的眸子,透出隔世向往,給人一種說不出的遙遠與悲涼。我更加不解,它竟然如此安靜,我們在他麵前,如同山壁。
侏儒野人的木排順流而下,毫無包抄戰術的跡象。“喔嗷嗷嗷嗷嗷,喔嗷嗷嗷嗷嗷。”一家五口的木排,消失在下遊彎道處,上遊集結的大筏隊裏,不知哪一個侏儒野人,發出猴子受驚似的尖叫。
當然,這是有意識的叫聲,但我無法揣測和自己相差萬年的野人究竟想幹什麽。又有兩隻野人木排,順著溪流飄了下來,經過大船時,仍一言不發,抬頭仰望著我們。
和上一隻木排一樣,直至消失在遙遠的彎道口處,集結的筏隊繼續叫喚幾聲,接著便是三隻野人木排,開始順流而下,如此重複。
最不想發生衝突的人,莫過於我們。在沒確定侏儒野人攻擊自己前,萬萬開不得槍。它們畢竟不是一群動物,聽到炸響聲便一哄而散。這種仇殺一旦開始,便不分晝夜,需時刻堤防。而且,遠不是堤防巨熊、野豹般簡單。
侏儒野人部落,既然在惡劣的生存環境下繁衍至今,必然有其強大的優勢。
漸漸的,經過大船的木排數量,越來越多。根據昨日的交換,他們還不具備算術知識。給的食物,隻要讓它們覺得好吃,形狀又不太小,完全應付得了。
最後十幾
隻木筏排,一起經過大船時,上麵載滿了昨天交換給他們的食物。我一下明白過來,同時內心然生恐懼。侏儒野人的隊伍,確實準備征戰,但敵方不是我們。
它們昨日積極交換食物,竟為部落戰爭做物質儲備。或者,充足的食物本就是侏儒野人征戰的資本。它們能意識到自己的筏隊帶攻擊訊號,所以經過大船時,用匪夷所思的方式,與我們誇時代溝通,避免引發誤鬥。
侏儒野人這麽做,暴露了兩種可能。一是他們貌似原始蠻昧,卻很智慧,骨子裏的文明程度很高,和我們的接觸,類似兩個語言不通的異國人,雖有意思表達的障礙,但都承認對方有人的通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