蘆雅覺得好玩,趕緊湊到我的身旁,模仿著動作,興奮地向外撩潑。“有木盆子該多好,一下頂這樣幾十下。”她一邊撩水,一邊開心地說。
“要是木盆和水窪一樣大,一下就能把水淘幹。”蘆並沒聽出我這句話是在譏逗她,她還一邊活潑的撩水,一邊嘿嘿笑著回答:“那麽大的盆,我拿不動,你也拿不動。最好的方法,就是用灌溉稻田的抽水泵,咱倆坐溪邊一起看著就可以。”她的天真又讓我忍俊不禁。我接著逗她說:“嗯,很有道理,到時讓蘆雅負責發電。”
“你又笑我。”蘆雅嗔怪著我,一雙小巧手撩水的方向突然變化,清涼的溪水“唰”地打在我後背。
“你再敢潑我,真把你給睡了。”話還沒說完,又是幾注溪水潑撞到我的臉上。
“不給你睡,不給。”蘆雅邊乖張頂撞著說,邊把更多溪水撩潑過來,我睜著眼睛有些困難,她見我開始狼狽,更是嬉鬧勁兒上漲。
“把水撩在我身上等於白忙乎,留著力氣朝外潑。”我勸說著她,甩了甩被她弄濕的頭發,水珠頓時四散開來,打到蘆雅俏臉上。她又撅起小嘴兒不樂意的說:“往外甩,要不白忙乎。”說完咯咯笑起來。
“高興吧,看把你美的,留點力氣,待會兒捉鱒魚。”雖然和蘆雅說笑,我的手卻一直不停的向外撩潑,盡可能加快水窪淘幹的進度。
剛才飄蕩在水麵上的濃綠細長水草,看著既鮮嫩又美觀。這會兒水麵下降一半,那些水草像從紮麵機裏剛加工出來的麵條,順著水流的走勢,軟
趴趴的黏粘在起倒貼下去。
水窪裏的的鱒魚,大群大群的被覆蓋水草下,它們開始察覺到了水位的下降,這才拋下掩耳盜鈴的架子,抖動著尾巴亂鑽亂遊,那股蠢笨勁兒又一次彰顯出來。
這群浮遊在水麵上的鱒魚,還是以前那副傻頭傻腦老樣子,它們晃動著肥厚的身子,兩眼炯炯無神,魚嘴拱出水麵時,一邊呼吸一邊吞吃浮著的草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