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喊你半天,見你沒反應,可把我們嚇壞了,就急忙削斷木門上的麻藤,垂下去圈套你的雙腳。當時我們幾個人的心都要跳出來了,好怕慢上一秒,讓你墜落下去。”
池春說話時的緊張表情,仿佛又另大家回複到剛才救我時的情景,每個人臉上洋溢出惶恐。
伊涼察覺到了這些,為了緩解這種沉悶的氣氛,就輕聲和我說:“你啊,真是頑固。我們幾個費勁把你拉上來之後,你還在半昏迷著,怎麽勸說也不肯放開手和腳上夾著的麻藤,總以為自己還掛在峭壁上,像個倔強的孩子。”
伊涼這麽一說,大家都笑了。從我把池春救出斯諾號,直到此刻,我才察覺到她對我隱瞞著一件事情。事實上,她一直都能聽得懂柬埔寨語。這些日子裏,她抱著幼小的嬰兒,對我和蘆雅伊涼等人,還是存有戒心。
一直以來,池春故意用半吊子英文和我交流,就是想知道我們私下交流些什麽,是否對她造成危險。我之前一直沒有懷疑過池春這一點,可伊涼剛剛的調侃,用的是柬埔寨土語,池春的會意另我立刻意識到她的城府。
我不知道該不該責難這樣一個女人,她心裏其實還惦念著過去,惦念著孩子的父親。無論她對我的感情是真是假,我都不會怪她,也不會揭穿她,逼著她交出真誠。
現在我身體虛弱,感覺舉槍的力氣都沒有,別說對付野豹,就是過來幾隻豹貓,都可以把我吃掉。為了能盡快回複自己的實力,我又閉上了眼睛,使自己
慢慢睡去。
今夜是不會再降雨水了,四周的岩石還散發著白日裏吸收的熱氣,使我們感覺很溫暖。幾個女人一邊用芭蕉葉子為我驅趕著蚊蟲,一邊望著晴空裏的星星嬉笑。
這很難思議,也許我命中注定要繼續守護這幾個女人,抑或我們之間還有未了卻的情緣。出乎意料的是,我被池春這個女人救回了兩次生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