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夫人來到應州的第二天,就找機會把若春的事情跟唐氏細說了一遍。
唐氏聽完之後表情凝重:“如果真是那位貴人所為……也太歹毒了些!”
想把若春擠出候選行列也就算了,本來裴家夫妻也不想讓女兒進宮。可是,現在鬧成這個樣子,不是要絕了若春的姻緣麽!有這樣一個流言在外頭傳播著,誰家敢來提親?
裴夫人歎氣說:“所以啊,老爺和我商量過了,還是讓若春來這邊避一避,等風頭過了再說吧。好在她年紀還小,在這邊避上一陣子,回京在家躲個一兩年等人家都把這事淡忘了再說。”
唐氏點點頭。她沉吟了一會,又說:“大哥大嫂你們這麽想固然不錯,但是也可以另做打算。”
“還能做什麽打算?”裴夫人看唐氏似乎是有什麽辦法,喜道:“弟妹你若是有別的法子,不妨說出來大家參詳參詳,我這都快愁死了!”
唐氏說:“其實,若春也不一定非要在京城結親啊……”
裴夫人眼睛一亮:“是啊,我怎麽就沒想到!”
京城的流言,肯定不會這麽快傳到巴蜀來,若春又不是什麽皇家貴胄!一想到此處,裴夫人忙說:“弟妹的意思,是讓我在這兒給若春找個婆家?”
唐氏想了一想,斟酌著字句說:“既然京城裏風言風語的,若春在那兒呆著也是難受……何況宮裏的貴人和她有隙,那些貴女為了避嫌,說不定在一塊相處的時候便會給若春難堪……不如遠遠離了那兒,豈不自在?隻是如此一來,大哥大嫂見到若春的機會或許就更少了……”
裴夫人也想到了此節,說道:“唉,隻要女兒嫁到夫家過得舒坦,我們做父母的也就放心了。她要是沒出這事情真的進了宮,我和她父親更是見她不著!嫁出去的女兒家誰不是如此呢,我也看開了……你看我那大女兒如春,隨著她夫婿在任上幾年,我可曾得見過她一麵!”話雖如此,裴夫人還是有些傷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