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為端午時給裴舉療傷的事,俞先生和若春緊張的關係得到極大的緩和。雖然若春的畫一如既往的差勁,還是每次都被俞先生留下來重畫,但彼此都能感覺到對方態度上的轉變。
俞先生看出來若春並非故意要畫不好,而是她真的沒有天分。若春曾取出她一年前的塗鴉給俞先生看,俞先生看了以後再看看若春現在的習作,不得不承認若春確實有進步了……盡管這進步緩慢得要命,好歹也是她用功的結果。
而若春也發現俞先生除了脾氣剛直些,執拗些,臉上的笑容少一些,其實是個很和藹的先生……比如她就算想批評哪位同窗,也不會在人前說出來,總會給人留幾分餘地。
因為和俞先生關係的緩解,若春的女學生活漸漸好過了許多——甚至可以說,平靜得像一潭湖水。
這是這種寧靜的生活過了沒多久,若春就開始有了另一種煩惱。
陸陸續續有人開始上門來詢問她的親事了!
都是那天她在女學的船上被人看見以後招來的。人們知道裴家三小姐回了京,又是這麽個容貌,便紛紛開始打起她親事的主意來——當然這其中有另一個重要的原因,是外頭都在傳說她的父親馬上就要升任禮部尚書了,那可是正一品的官員!
但這麽多人上門來問她的親事,明示暗示想和她家結親,卻還沒有一個正式提親的,也和她父親準備升官有關係。
裴夫人不是那等不知輕重的女子,她對官場的事情精著呢。在丈夫仕途進步的節骨眼上,可不能鬧出什麽意外,影響了丈夫的升遷。
若春的親事絕不是她一個人的事情,而是象征著裴家與這戶人家成為政治上的盟友——這是高,官們結親要遵守的必然規則。在這種時候,裴家固然不可能和敵對的一方結親,比如鄭君馳的鄭家。但和親近的家族結親,又有趁機結黨的嫌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