從若春口中得知裴舉要出征的消息,紅霜足足愣了一刻鍾。
“這……這究竟是為什麽?”
紅霜的眼淚立刻流了下來。在這個女學裏,沒有人比她更了解戰場的殘酷。她自幼在北疆跟著父親戍邊,見過的戰場慘況還少嗎?
“你們怎麽不勸勸他?讓你父親阻止他啊,讓他告病,千萬別去!”
紅霜的心理極度矛盾——她佩服裴舉能夠在這種時候站出來,參軍入伍去與韃虜作戰保家衛國,這樣的他,才不愧是她愛慕的那個熱血男兒。可是想到自己心愛的人有可能在戰場上遭遇敵人的重圍,也許從此再也回不來……
若春看著紅霜的眼睛,將裴舉的心事和他為此不惜絕食與父親抗爭的堅決告訴了她。
紅霜聽完之後,緊緊的捂著自己的嘴巴,不停的流著眼淚,卻沒有再說一句話。
出征的日子很緊,就定在七日之後。因為大河那邊的邊軍不停傳回消息,說敵軍越來越多,又聚集了兩三個小的部落,幾天內就要組織渡河來強攻京城了。
若春從俞先生那兒討了許多藥材,按照俞先生寫好的方子給小哥哥煎藥,她準備弄出一些常用的內服外敷的藥物給裴舉帶在身上。既然要上戰場,創傷在所難免,最起碼也是個水土不服。她得好好為小哥哥打算才是!
常用的藥物弄了一大堆,紅霜得知後又提醒若春最好去問問俞先生有沒有什麽治箭傷的靈藥。憑她的經驗,像裴舉這種旗將是騎馬作戰的,刀傷可能不會多,可卻是胡人射箭的活靶子!
紅霜自己還跟父親討了一套閑置的寒鐵鎧甲來,用心幫裴舉修補著,準備送給裴舉出征時穿。這套盔甲和一般士兵穿的盔甲可不一樣,是用難得的寒鐵打的,又輕又硬,裏頭還襯著細鋁絲織的內裏,能夠抵禦弓箭的襲擊。
聶大將軍問紅霜是給誰借的,紅霜隻說是若春替她哥哥討的。聶大將軍以為紅霜是在幫密友的忙,卻不知道紅霜是在為心上人縫製盔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