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居然認不出自己是誰?楊漁之想了許多種兩人見麵的情形,居然沒想到是這樣。他以為她會像往常那樣啼哭,或者直接磕頭求他饒了自己私自出門的罪過,卻想不到是眼下的局麵。
“我就是你去開封要找的人。馨娘沒告訴過你,我近日會回來麽。”楊漁之刻意維護著臉上的平靜,心裏卻不是滋味。但他當初也沒認出來江嵋,就算眼下看到她,也隻覺得陌生。己所不欲,勿施於人,他一個男子,又怎能把鬱結怒火全發泄在眼前這小女人身上。
“大娘沒告訴過我。”江嵋震驚極了,眼前這個人就是楊漁之麽?她簡直不敢相信。而且大娘是真的沒告訴她楊漁之要回來的消息。
楊漁之沒有懷疑,盯著江嵋:“你預備千裏迢迢奔波去開封,眼下終於得見我,有什麽說的?”
江嵋直起身子,跪坐在地上,溫柔的笑一笑,看著繈褓裏的女兒:“我跟你說過呀,我怕她沒人疼沒人愛。所以去找你,想讓她生下來第一眼看到的人,是她父親。”
“沒有了?”
“沒有了。”
楊漁之終於忍不住,臉上表情開始鬆動。他的驚愕和震驚全被江嵋看在眼裏。江嵋心中暗自大鬆口氣,多虧當初遇到楊漁之的時候,她編出來的那番似真似假的謊言。
想起來孫潮安的交代,江嵋盯著楊漁之開了口:“官人,我還有一事相求。不知道大娘身體眼下如何,家裏可尋到合適的ru母。”
“正在尋。我等會讓人送點甜水,你先喂喂她。”
江嵋知道楊漁之誤解是她沒奶水,搖了搖頭:“大娘的事情,我已知曉。妾身蒲柳之姿,且出身卑寒,但做個ru母,興許還是可以的。官人看如何?”
她果然知道馨娘服藥的事情。但是當ru母麽?楊漁之深深的看了一眼江嵋,沉吟一下:“我再想想。”然後轉身離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