蓮花山,江嵋早有耳聞,隻是沒來過。山上有一座道觀,香火很盛,三燒雕版的時候,錢氏書局還請那裏的道士下山做過法事。楊漁之要帶江嵋、江惜、楊書汝來的地方,就是這裏。
江嵋素素的打扮了一番,看起來比在家時候穿的顏色還淡,江惜、楊書汝早換上了紅色的衣服。雖然不是新衣,可是瞧著非常喜慶。
上山的路是石階,道路不算陡,今日出來,隨行的是巧榴、許貴。兩個孩子爬了沒多久,就沒有力氣繼續。楊漁之肩頭騎著江惜,懷裏抱著楊書汝,一鼓作氣往上趕,看的江嵋有些咋舌,想不到楊漁之瞧著一副儒雅模樣,居然這麽有勁兒。一家四口在前麵走,遠遠的綴著巧榴和許貴。
如今是冬季,但今年雨水少,入冬來也沒落雪,樹葉落得早,山道上並不滑膩,隻挨著石階角落的地方結了點點薄霜,不礙行程。
江嵋去年至今,算上這次,也隻出過三次門,一次是中元放花燈,二次是錢氏書局看火災起因,第三次就是楊漁之帶她出門。本來依照楊漁之的意思,是他們兩人單獨出來,並不帶兩個小鬼頭,但是江嵋堅持不能把孩子放在家中。而且單獨和楊漁之出來,她有些心虛。
走著走著,江嵋忽然湊近過來,楊漁之腳步稍停,看向她,江嵋掏出手絹,楊漁之一陣感動,他頭上是出了一層薄汗。不過手絹怎麽伸的有點低,不怪嵋兒,誰讓他個子生的高呢。楊漁之心中暢美,一笑之下,自己彎彎膝蓋,一顆大頭湊了過來。
江嵋一嗔:“別搗亂!”然後手絹擦在懷裏小子的嘴角上,原來是楊書汝掉口水了。
楊漁之瞧瞧兒子,滿頭青筋直跳:“嵋兒!我出汗了。”
“恩,你又不是沒手帕。”江嵋一副沒看見的神情,直盯前麵山路。
楊漁之一抓江嵋,低下頭去,在她肩膀上狠狠的蹭。江嵋脖頸被他發絲蹭的癢癢的,躲不及,楊漁之頭也跟著她肩膀挪,高興的他肩膀上坐的江惜一陣叫笑,也不怕掉下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