祠堂內,正廳裏供奉著一尊神像,江嵋不及細看,就被帶至右側的偏廳中。
偏廳上方的架子上,擺著一排排密密麻麻的排位,由高到低。這裏沒有窗戶,厚重的簾子也遮擋住本應該從門外透進來的光。屋裏一片森森的暗,唯一的光線來源,是排位下擺著的一盞盞小長明燈。漂浮在淺盞裏的燈芯撚的極細,那火光也隻有豆粒大小,在油上輕輕燃燒,間或閃爍一下,似乎隨時會滅掉。
是以來到這裏的人們,都不敢大聲說話,怕話語帶出的氣流,會使哪一盞燈熄滅。空氣裏全是沉重凝滯的檀香味,江嵋走動間,覺得自己走在一個檀香味道組成的河流裏,每走一步,香氣就被攪得四溢飄散,嗅到的氣息就不盡相同,衣袂揮動間,簡直要帶出實質的波紋。
楊卿兒被鹿韭和數春抬著進來,鹿韭胳膊下還夾著一卷布單。她們將布單鋪好,將楊卿兒放在上麵,恭敬的低頭退出。屋裏隻剩下楊卿兒和那個中年婦人,以及江嵋三人。
那婦人蹲下,身,對著江嵋點頭示意,江嵋也跟著跪坐下來。她湊近了看,才發現楊卿兒並非完全昏迷,她的眼睛微張著,努力的想要看東西,可是看她絲毫不能聚焦的眼神,定是什麽都看不到,且她渾身綿軟,連一根指頭都不能動,可是口唇微微顫動,嘴角溢出一行涎水。
這是得了什麽重病麽?她還沒多想,那婦人伸袖抹去楊卿兒唇邊的口涎,開口說話,聲音居然是和外表極為不符的清脆婉轉:“趁著麻藥勁道還在,快些驗完,知會外麵一聲結果吧。我瞧著小娘子容貌體態,不似已被**。”
原來是要檢驗楊卿兒是否是處子身!江嵋不是一般的震驚。因為楊卿兒管賬的緣故,是以她相對其它女子,多出許多外出的機會。難道是在外麵惹出什麽風,流事故,被楊紀知曉。回想剛才楊紀那不是一般陰沉的臉孔,江嵋覺得這種事情太有可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