又趕了一天的路,至傍晚時,便到了肖家。那是京城外的一處宅子,並不算大,卻極別致典雅。從院牆外頭能見著裏頭種著琵琶樹,亭亭如蓋,隱隱能聽聞流水潺潺,靜謐清越。
安易瞪著那宅子瞅了半天,大張著嘴巴,許久才回過神來,惱恨不解的望著唐更闌。
唐更闌卻是一臉的平靜,隻鬆垮垮下馬,把韁繩隨意拋給宅子裏出來迎接的人。
安易也隻能埋了情緒,專心的扶著山纓:“姑娘,院子裏路上多是石子鋪的,姑娘腳上不便,在意些。”
肖衍林不禁回頭看了一眼安易,此時尚未進門,安易怎麽知道院子裏的情況?
山纓隨著進了門,果然見著院子裏都是些碎石鋪的路,曲曲折折,竟有曲徑通幽之感。路的盡頭卻不似別處人家能見著屋子,而是一片修竹掩映,攔住去路。還是安易引著她,拐了一下,才見著竹後屋宇。屋宇旁便是玉橋弱水,園子與屋子竟是混在一起的,景色絕佳。
“這是我家一處別院,還望各位喜歡。”肖衍林笑著招呼,“來人,引著幾位貴客去休息。晚一點的時候置酒洗塵!”
山纓看著安易將那些被派來伺候的侍婢都趕走,自己忙前忙後的照顧她:“阿易,你對這裏,似乎很熟悉。”
安易手停了一下:“沒。姑娘想多了。”聲音卻是悶悶的,“姑娘先沐浴吧。我出去了。”
到了華燈初上,月掛枝頭的時候,肖家來請人去赴宴。宴席卻沒擺在廳堂中,而是水中孤島上一處亭子裏。那島上並無路通向外頭,來往都要小舟接送,可謂匠心獨運了。
山纓乘著小舟到的時候,諸人都齊了,隻等著她而已。
“好了,開宴吧!”肖衍林一拍手,旁邊侍從的仆婢們就將酒菜端了上來。水中蕩漾的輕舟之上,依依嗚嗚的,便是奏樂吹簫,曲音在水麵上輕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