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夷族的山間生活寧靜悠然,教山纓想起夜山的日子。隻不過夜山中隻有她和蒼離,而在金夷族的領地裏還有著嬉鬧可愛的孩子。那些孩子純真的笑臉,讓山纓不自覺的跟著微笑。
“原來姑娘在這,倒教我好找。”唐更闌在桂花叢中尋到了山纓,見著她將麵龐湊到花枝中去,深深的嗅著。
山纓聽見那熟悉的聲音,臉上卻布滿了愁雲。她不想回頭,不想看見阿仆那寵溺的微笑。現在的阿仆見她的時候,都是那般的布滿柔情的笑意,卻讓山纓覺得,那笑是被什麽粘貼在他的臉上的,不是發自真心。以前的阿仆對她笑的時候,也有溫柔寵溺,卻並不流溢泛濫,像是做給人看的一樣。山纓知道,以前阿仆的笑是真心的,現在,卻教她辨不明。
唐更闌笑得更加的溫柔,仿佛海水泛湧,要將山纓包圍:“姑娘,天晚了,有些涼。”脫下自己的大氅,披在山纓的身上。
山纓揪著阿仆的衣裳,有心不要,卻想到阿仆對她說的話,隻能接受。“不敢求姑娘明白,隻要姑娘不說破就好”。為了這句話,山纓覺得自己也在做阿仆的幫凶,欺騙著金夷族的人。
“姑娘,回去吧。”唐更闌笑著,攬過山纓的肩頭,擁著她回去他們的小屋。
門剛關上,山纓就掙開阿仆的手,拿掉了阿仆的衣裳。
唐更闌靜靜的微笑:“多謝姑娘,沒有拆穿。”
山纓望著那張立時變得安寧淡然的臉,沒法想到不久之前那臉上還笑得如春風熏人:“蒼離,從不像你這樣虛偽。”山纓開始不懂,什麽是阿仆的真情,什麽是阿仆的假意。如果連他們的感情阿仆都可以用來作為欺騙金夷族人的戲,那麽阿仆究竟還有什麽是不可以利用的?阿仆又有多少是真的?
唐更闌強笑著:“天晚了,姑娘早些休息吧。”鋪好山纓的床,走到門邊,躺在地上。現在,山纓已經不再給他抱著睡了,對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