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午老頭買菜回來,我們以交水電為由攔住了老頭的路,老頭看我們的眼神有些曖昧,我想他大概是看到我這些天都和季瞳住在一起。當我們問起這棟公寓,老頭也不難說話,開始將這兩棟公寓之間的淵源告訴我們:大概十多年前,也是個夏天,兩棟公寓還沒起建,隻是選址選在了這兒,但這個地方著實不吉利,雖說這裏不是誰家的墓地,但從這裏出土的不少文物來看,這個地方在很久以前說不定就是個陵墓。
開始建工的那天下了很大的雨,好不容易挖出來的地基被衝垮了,大雨衝出來一些奇怪的人偶,看起來都是瓷製品。地基的主人心想這可能是文物,就讓工人下去撈上來,那天由於雨實在是太大了,工人在下去的時候膠鞋踩空了,吊著他的安全繩也被岩石劃斷,那個工人就這樣摔進了小坑,於是老板讓其他人,但下去的人踩塌了地基的泥,那個摔下去的工人就這樣活活的被埋進了那個小坑裏。
那天那麽大的雨,消防隊的都趕來救人,但在大雨裏摸索了一整天,那個工人和瓷娃娃都不見了。老板賠了幾百萬,更不甘心就這麽放掉這麽一大塊地,於是就等雨停以後接著開工。
大雨下了一個星期,天才慢慢放晴。晴了幾天,地基裏的水仍然渾濁一片,老板借來了抽水機,將地基裏的水抽出來,等到水抽幹了之後,人們才看到,那個死去的工人渾身是泥,頭朝下,被埋在地基裏的樁子貫穿,像是北京街邊老藝人捏的唐人,串在莊子上一動不動。
老板怕這件事傳了出去,就給了其他工人一些封口費,將他們遣回家去了。本想著第二天另請人開工,誰知道老板的兒子跑來了,非鬧著要看糖人,結果起重機上一根鋼筋滑落下來,從小孩的眼眶插了進去。之後,老板娘就瘋了,老板跟著失蹤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