雁城位於梁國與北陵交界處,西南方向便是芒山及芒山腳下的芒山城。
一行人疲憊至極,早早用過晚膳回房休息。
後半夜淅淅瀝瀝的雨滴打落下來。
童話在**輾轉反則地睡不著,披衣起身關上窗戶,再回去躺下時已了無睡意,心境因這場雨開始變得煩亂,滿腦子開始盤旋起這幾個月來與帝拂歌相處的點點滴滴。
夏國皇宮裏他冷若冰霜的眼神,大楚寧梁府上他從黑暗中緩緩走出的身影,息國張家舊宅外他鎮定自若的神情,紅娘廟的地底,他逐漸靠近的灼熱呼吸……
她著魔一樣回想起他們之間的一切,這才恍然發現,帝拂歌,她在這個時空裏唯一熟知的人,早已滲透在她生活的每一個空隙,水流般滲入無孔不入。
她也終於明白,不斷於心中萌生的不顧一切想要抓住他的想法,如瀕臨死亡之人一樣抓住最後的一根稻草,是心底最難割舍的感情。
她猛地一掀被子:“神啊,能不能讓他從我的腦袋裏滾出去?!姐姐我想睡覺!”
周圍除了滴答滴答的雨聲之外,四下靜謐無聲。
她懊惱地撓頭抱膝而坐,喃喃自語道:“不行啊,再這樣下去,我就完了。”
她終究不是這個時空的人,或許有一天她回像她突然出現一樣忽然消失,了無生息。
而帝拂歌,她不知道以後是否還能夠平心靜氣地麵對他,在了解了自己對他情感之後,她怎麽能夠接著像什麽都沒發生過一樣和他相處?
況且,由始至終,恐怕都是她一個人在自作多情吧?
就算先前有過幾個說不上真正意義的吻,那個人,從頭到尾都不曾出現過意思慌亂的神情。
神態較也不會有任何變化,甚至可以閑然自得地在她麵前的座位上坐下來,好整以暇地和她說:“這一切都是你的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