胡中從來沒有這麽緊張過。
那聲音過去了,胡中的緊張是放下了,但是沒有放鬆,獵槍一直就抓在手裏。
“那是什麽聲音?”
胡中半天才說。
“不是人的聲音。”
“那就是動物了?動物你緊張什麽?”
“哼。”
胡中的這一“哼”是對我的不瞞,還是其它的什麽意思呢?我不知道。
我沒有問,看出來胡中緊張,我也跟著緊張,一個老獵人,基本上是不會緊張的,緊張會產生一種體味來,我們聞不到,但是動物能聞到,好獵人是不會緊張的。
胡中很久才放鬆下來,把獵槍放到一邊,看來那東西是走遠了,到底是什麽,胡中沒說,我沒有追問下去,反正是讓他害怕,緊張的東西。
吃東西喝酒。
“晚上我帶你去一個地方。”
胡中這樣說,到是讓我緊張起來,他說得很嚴肅,似乎並不輕鬆,這也是他考慮了很久才說出來的話。
晚上快十點了,胡中說。
“跟我走,記住了,不管發生什麽事情,都不要慌亂,也不要亂跑,跟緊我就行了。”
我知道,在這原始的大森林裏亂跑的後果,就是丟掉性命。
我跟胡中走,沒有路,他手刀砍著樹枝開路,走得緩慢。
半個小時後,我聽到了水聲,很確定。
又走了十多分鍾,我看到了水,小瀑布,從山上流下來,下麵就是一個小湖,月光這下,非常的美。
我想過去,胡中拉了我一把,就蹲到樹叢後麵。
“我們就坐在這兒看。”
胡中沒有說看什麽,但是可以看出來,胡中很緊張。
我不錯眼睛的看,這兒確實是太美了,很少見到這樣美麗的地方。
二十多分鍾,胡中一下半蹲起來,獵槍就在手上了,盯著湖那邊。
“來了。”
胡中聲音很輕。
我看到了,是,是來了,那是河童,老天,他在湖邊行走,確實是河童,讓我恐怖到了極點,那是典獄裏的那個河童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