開墾荒地最大的阻力,就是水源,沒有水源,說什麽都白搭,烏斯瑪德醞釀了很久,屢次上山打獵,實際上也是為了熟悉地形和上山的危險,以做出最有利的判斷。自從河道改道,山上沒有活水下來之後,荒地才會越來越荒蕪,無人耕種,大量挖井費用不菲,要灌溉一大片農田,單靠井水也是困難,每年這塊地還要交一筆稅費,巨大的經濟壓力橫亙眼前,上山疏通水道,已經箭在弦上,不得不發。
不能做生意了,幾個人也不能無所事事,王全一去找辦法,烏斯瑪德和格林斯潘打著赤膊,在荒地上鏟石塊,汗流浹背,白雲依看了也覺得可惜,單靠他們幾個人,單靠那個小小的水井,能夠開墾出多少田地呢?這兩個人英俊偉岸,不是躬耕隴畝的農人,再怎麽勤懇,也不會從這荒地裏刨食刨出什麽前途。白雲依也有想過,若是靠烏斯瑪德和格林斯潘打獵吃,當個獵戶,也不一定就過不下去,緊巴巴的還是可以撐下去,隻是覺得沒有意思,她隱約覺得,烏斯瑪德是有抱負的,雖然他從來不說豪言壯語,也不表露出一絲的企圖心,可是他身上散發出的氣勢讓人感覺到危險,他的內心,比外表更加的咄咄逼人。
王全一踩著飯點回來了,一回來就開吃,吃得滿嘴流油之後,才開口道:“今天我將這座山附近都轉了一圈,發現兩個山頭之後有一座農莊,裏頭良田百畝,沃土千裏,也不知道是那個大戶屯的田地,估計整個皇都的糧食儲備,都要靠那裏產出了,那裏住著好幾百戶佃戶每日耕作,一年下來,估計有上千兩的收入,他們引的水來自山上,山上有好幾個活泉眼,是之前流經我們這邊的河流的來源,後來因為這邊的河水經常泛濫,切斷南澤城往來南方的道路,加上山腳下開辟了采石場,估計是搭建城牆采石所用,南澤城的城主便命人截斷這段河流,將水引入護城河,又流到高莊那邊去,高莊那邊的人受了益,不過也偶爾要遭遭澇災,有好有壞。我想了想,從農莊那邊引水過來,是最安全的,但是也是最遠的,到時候地勢所限,能不能運過來還是未知數,我們沒辦法開鑿那麽長的一條渠,這樣的大工程,隻有朝廷親自主持,派勞役過來方能做到,我們自己花再多的錢,都很難短期內達到引水灌溉的目的,我想過用毛竹打通中間的孔洞,連接起來,做引水之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