台燈照耀的,隻有床頭一小圈位置,之外的地方則是昏暗不明。
在房間的角落位置,一道人影正背對著我,似乎在吃什麽東西,發出吭哧吭哧的聲音,像是吃有汁水的鹵肉之類的。
是誰?我愣了下。
這別墅是丁寧和上官艾兒的婚房,丁寧已經死了,上官艾兒生死未卜,現在會進來的,理論上除了我之外,也就是茶小樓了。
但那道人影肩寬身壯,似乎像是個男的。
我倒吸了一口涼氣,小聲問道:“小樓,是你嗎?”
那道人影沒有任何回應,隻是低頭吭哧吭哧地吃著東西。
我從床鋪上站了起來,再次輕聲問了句,同時小心翼翼地接近那道人影。
深更半夜的,房間裏突然多出一個人,還是在黑暗中專心致誌地吃著東西,這場麵實在是太詭異了。
可惜我手機不知道去哪了,而且我也不大記得這房間裏頂燈的開關在那。
我已經判斷出對方絕對不是茶小樓。
不過說來也奇怪,當我判斷出這吃東西的是個男人時,我居然覺得他的身影有些眼熟,好像是最近在什麽地方見過。
但具體是誰,我又一時想不起來。
就在我快逼近他時,那身影終於動了,輕輕的扭頭,脖子發出嘎噠嘎噠的聲音,原本背對著我的腦袋,旋轉了一百八十度,直麵過來。
這一轉,頓時把我嚇的尖叫出聲。
這臉,居然是那個洪峰的!剛在我和茶小樓運輸棺材的回來的路上死掉的洪峰!
更令我驚駭的是,洪峰的嘴邊,有血跡順著淌下。
“很好吃的,要不你也試試?”洪峰咧嘴一笑,整張臉因為笑的幅度過大抽搐扭曲,看起來時分恐怖。
而隨著他的話語,那具背對我的身子,也像是木偶似得嘎噠嘎噠地轉了過來。
我仔細的看,才發現他手上捧著的東西,同樣沾滿了鮮血,把他的雙手都給染紅了,而那形狀,竟然是一顆心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