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官名碩自從交上自己得意之作,就在那裏開心飲酒,他料定父皇會把自己的政論評為魁首。如此,也算替母妃出了一口惡氣,母妃因為秦姑姑的事兒,多少受了些牽連,雖然免了濫用私刑之罪,但因為也有縱容手下,疏於管教的緣由被父皇勒令今日不得參加這個重陽盛會。
母妃也是前日才得了這個消息的,真是氣斷了肝腸呀。可惜她還為了這次盛會做了精心的準備,苦練琵琶,還做了華麗的衣服,可是此番看來,都要付之東流了。
當日母妃氣得摔了很多名貴的東西,若不是他前去相勸,母妃就連父皇的賞賜都要摔了呢。
自從秦姑姑事件以後,他覺得母妃一改往日的沉著睿智,變得愈發敏感而無措了。這也是沒有辦法的,母妃接連受挫,加上對父皇又是愛之頗深,故而才有了這樣的變化。他的心中也生出了點點的心疼,不過,也隻能是好言安慰著。
昨日,母妃才剛剛緩和了一下情緒,今早,把他叫去特別仔細地叮囑了一番,讓他務必在這次詩文大賽中一舉奪魁,為她揚眉吐氣。
他自然是誌在必得,於是告訴母親隻敬候佳音即可。
其實,上官明軒此刻看到的正是上官名碩的那篇政論,剛開始的時候,他還覺得自己的這個三兒子,語鋒淩冽,切中要害,和自己的政見頗有異曲同工之處,然而看著看著,他就看出了其中的暴虐。上官名碩的寫出的那些政見,簡直太過殘酷了,讓他這個素來以嚴苛著稱的皇上都不禁為之一寒。所以他變了臉色。
但有道是聖君不能露出本相,上官明軒深知此時不知有多少雙眼睛在盯著自己,在揣測著他的意圖。旋即,他便整肅了表情,麵上又是一片平平之色。
他拿著上官名碩的那篇政論卻是久久不能放手,說句心裏話,在他心目中他是十分喜歡這個兒子的,更有屬意立為太子之意。此番他勒令娟妃不要參加這個宴會,便想借著將冠軍頭銜給上官名碩的機會給予彌補,可現下看著他寫的這篇政論,他是實在不甘將冠軍的頭銜給他。他想著這孩子一準是受了娟妃的影響,行事才會如此狠辣。他日,他還要找個機會好好開導他,另外那個握在娟妃兄長手裏的把柄,他還指望自己這個兒子幫自己討回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