玲姑姑遺憾地說道:“德妃娘娘,您因為這支舞蹈得了皇上的賞賜和封號,奴婢是真心誠意地替您高興,您想再編一支這樣的舞,也是在情理之中的。可是並非奴婢不願幫忙,有所保留,乃是這支舞,奴婢也是偷藝來的。”
“偷藝?此話怎講?”德妃心中升起了點點的失落。
“這支舞乃是半年前奴婢偶爾經過掖庭的時候看到裏麵的一個待罪之身的小宮女跳給她妹妹看的,當時她妹妹好像挨了姑姑的打,正在那裏哭,這個小宮女為了讓她妹妹不要哭了,就跳起了這支舞來。當時奴婢就被這小宮女的舞姿深深地震撼了,不由自主地就跟著一起舞動起來。好在奴婢還有些模仿的資質,這記憶力也是蠻好的,回來以後,就又把這支舞演練了好幾回。隻是這歌舞坊的宮女們真是愚鈍了些,竟沒有一人能跳出這支舞的神韻來。就連奴婢自己,每每對著銅鏡自照,我都覺得難抵那小宮女的十之一二。故而,我也就把演練這支舞的念頭給放下了。那日,娘娘向我討教出塵靈動的舞蹈,我就想到了這支舞,沒想到娘娘真是冰雪聰明,幾次下來,便有其中五六分的神韻了。”玲姑姑說著說著,眼中流出了神往之色,仿佛又看到了那日小宮女那飄然如仙的舞蹈。
“有其中五六分的神韻?”德妃喃喃說道。
“哎呀,德妃娘娘恕罪呀。都怪奴婢不會說話,德妃娘娘跳出來的風姿,又豈能是掖庭一個小小宮女可以比擬的。娘娘恕罪。”玲姑姑猛然意識到自己的失口,連忙跪在地上。
“哎呀,玲姑姑,看你說的。快快請起,本宮不是那個意思。本宮隻是在想,隻占其中五六分的神韻,便已能驚豔四座奪得皇上的封賞了。若是本宮能將那舞的十分神韻都學會了,那豈不是……”想到這裏,德妃不由沾沾自喜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