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和雅芝相識是在二十多年前了,那個時候她還是個淮河豔坊的小丫頭,初見她時青澀的樣子和我見過的鶯鶯燕燕完全不同,也許是見慣了濃妝豔抹,我覺得那時候的她才是最美的。
迎她入門那年她才十五歲,那時候我已經三十二了,我很寵她幾乎把她寵壞了。
我的正房崔愛瑗是我的發妻,溫文爾雅的大家閨秀,平日裏不聲不響倒也是個合格的賢妻良母,隻是可惜啊,無法生育一直是她心口的大石頭。
有些時候,人一旦有了欲望就會變成魔鬼。
雅芝仗著我的寵愛在府中很是跋扈,再加上那一年她有了身孕,便更加不把愛瑗放在眼中。
說起來一切都是我的過錯,是我太過忙碌於外麵的戰事,大總統失去人心,段祺瑞掌控兵權,四處軍閥混戰,那個時候是站穩腳跟最好的時機。
我外出征戰一年,回來的時候雅芝已經過世了,隻留下一個繈褓中的孩子。
從那時候起,這帥府後院便不再安寧了,我四處遍尋法師,可沒有一個人能活著從裏麵出來。
後來我便找人封了後院,任何人不許靠近。
雅芝走了以後孩子就一直由愛瑗照顧,她很愛那個孩子,幾乎把所有的母愛都給了他,從那以後我這府上也再無所出,整個帥府隻有程斌一個子嗣。
程斌十歲那年因為好奇偷偷溜進了後院,封條損毀所以把她放了出來。
“這府上已經讓她攪得不得安寧了,我也是沒有辦法,所以隻能找你毀了她。”
大帥說完的時候明顯感覺幹枯的麵容皺了一下,抬眸看著一旁安靜坐著的寒冥晨,意思是他已經下定決心了。
我呆愣的聽完他的故事,也不知道是不是屋內太悶沉的事情,那股藥味竟越來越濃鬱。
抬頭掃了一眼屋內的環境,不大的房間滿滿的全是黃色符紙,紅色的朱砂畫滿的牆壁雖說是用來驅鬼的可還是無端讓人生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