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尖叫一聲,匆忙後退,撞到了床鋪,跌倒在地,卻猛然看見一張扭曲的臉。
床底下居然躺著一具沒穿衣服的女屍。
那具屍體的心髒被掏出來了,詭異的是居然沒有流一滴血。
“把她給我按住。”鍾祥說。
餐桌下麵鑽出的小鬼飛快爬上我的身,我立刻便不能動了,就跟鬼壓床似的。
鍾祥從一個髒兮兮的包裏拿出一把生鏽的刀,上麵還留著猩紅的血跡,他一步一步朝我走過來,嘴角帶著冷酷的陰笑:“年輕女人的心髒對我和我的兒子都是大補,隻能怪你自己運氣不好了。”
他拍了拍我的臉蛋,說:“真是可惜了這麽漂亮的臉,我要是沒有受傷,肯定要先享受享受。”
“還愣著幹什麽?”周禹浩忽然道,“快動手。”
我雖然身體不能動,但嘴裏還是能動的,生死關頭,我根本顧不上痛不痛了,狠狠咬破舌尖,一口血噴在他的臉上。
他根本沒有想到我會突然動手,躲閃不及,被血水噴了一臉,他痛吼一聲,捂著臉後退,手指縫裏冒出一縷縷青煙,空氣中立刻彌漫起令人作嘔的腐臭味。
“純陽血?”他尖叫道,“一個女人怎麽會有至陽至剛的純陽血?你到底是什麽人?”
我感覺身上一輕,壓著我的那個小鬼已經不見了,我急忙跳起來,問周禹浩:“然後我該怎麽辦?”
“看戲。”
“什麽?”
“好好看戲就行了。正午時分被噴了一臉至陽至剛的純陽血,他暫時法力全失。”周禹浩說,“對於養小鬼的人來說,最可怕的事情就是法力全失,他會完全失去對小鬼的控製,小鬼對主人本來就有很深的怨恨,一旦擺脫控製,會立刻反噬。”
話音未落,那個消失的小鬼就出現在了鍾祥的背上,餐桌下麵又爬出了一個。
“滾開,你們都給老子滾開!”鍾祥揮舞著雙手,怒罵道,“老子天天用血養你們,你們居然敢害我。”